你给自己家多称点可以,但你不能同时克扣别人家的,这不是给人明目张胆闹的机会嘛。
——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赵大勇咬牙,刚想说什么时,李金凤肿着一张猪头脸,叫嚷开来。
“和着小叔子一家一起算的,怎么就多算了。”
“赵大队长家里7口人,赵小勇家5口人,加起来刚好12口,你算算你家框里多少条草鱼?”季老二开喷。“六条大草鱼,最小的少说也有四斤左右。按照一条4斤来算,装三条鱼就成了,俺们见了也不会说啥,还拿六条大草鱼,当俺们眼瞎。”
可不是当你们眼瞎嘛!
周围的围观党捧哏,表示他们总会在关键时候,争取做到睁眼瞎,如果做不到,只能怪某些人的婆娘太不把他们当外人。
嘻嘻哈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可把赵大勇呕得险些炸了肝儿。
“重新称。”
说着,直接从代表他家的框里捞出三条草鱼,放在一旁。
大家于是没有再嘻嘻哈哈,刘建设家的小子自告奋勇,帮忙将剩下的三条鱼拿去重新过称。
晒谷场中央的磅秤生了锈,放上去的瞬间,指针颤巍巍晃动。
三条鱼分别为四斤二两、五斤、三斤八两。
李金凤突然扑向秤台,"刚才明明。。。。。。"被丈夫一把拽住。
"多了一斤七两。"刘建设家的小子报数。
“多了的数,俺做主就不分了。”刘建设道。“好歹是咱们红花村的大队长,该奖励的。”
“不必了。”赵大勇硬邦邦的说,显然连刘建设都嫉恨上了。“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一切按照规矩来。”
“那行。”刘建设从善如流的点头,脸色丝毫未变的说:“那就将老赵你家的,和赵小勇家的分开称。”
赵大勇点头,珉紧唇瓣没有再说话。这回倒是顺顺利利的分鱼,即便李金凤心有不满,却不敢再做什么再说什么。
而在热火朝天的分鱼时,率先来从呼玛县过来红花村生产大队的几名干事,骑了好几个小时的自行车,总算到了。
他们先是被分鱼的热闹场景给震惊了,然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得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几位领导,你们来是有事?”
几名干事同时点头,其中戴着眼镜,高高瘦瘦,依然是副科长级别的干事率先开口说。
“我们来找季桦先生的故乡,请问村里有老人姓季?知道季长平季老先生这个人吗?”
赵大勇闻言一愣,刘建设反应过来,立马扯嗓子后。“叔公,有人来找季长平。”
季长安刚从倒霉儿子季老幺手中将拐杖抢回来,正杵着拐杖在一旁看戏(监工),听到刘建设的破锣嗓子,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个兔崽子,吼那么大声想吓死俺啊。”
然后瞳孔放大,怀疑的重复。“找谁?他们来找谁?”
“老人家,你认识季长平?”戴眼镜高高瘦瘦的干事走过来,态度超级好的问。
“俺弟就叫季长平。”说着,季长安就开始变得眼泪汪汪。“解放前俺们这儿遭灾,老天爷不给人活路,俺爹娘就带着俺弟还有俺妹妹,隔壁的叔伯爷一起逃荒,中途的时候,俺弟和俺分别出门找吃的,俺找到吃的,就赶紧回,俺弟就。。。。。。不见了。”
“他们都说俺弟人没了,俺爹娘也这样说,俺想去找,可不知道往哪里找。”
“俺爹娘临终前,让俺多生孩子,到时候过继给俺弟,俺听爹娘的话,俺娶的媳妇也会生,给俺生了五个儿子。。。。。。”
但过继,除了季老三有出息外,其余都。。。。。。季长安总觉得不过继季老三,而过继其他儿子给季长平的话,挺亏心的。就拖着,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
也幸好没有过继,不然自己给自己降了辈分的季桦,以超级富豪的身份出现,冷不丁的还多了一个过继来的儿子和两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