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季老幺虚汗流了好多,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害怕。
人之常情,毕竟季老幺他属于挺复杂的人。胆子大,又胆子小,并且特别会见风使舵。
像他当二流子,从当初10岁开始到现在,不过也就是从小二流子转变成了老二流子。
副厂长什么的,放在他身上,纯纯的镀金。说句不好听的,混吃等死待在这副厂长的位置,没人会对他发表不好的意见。
算是吉祥物吧!
而且季老幺,也很会找准自己的位置。
有些事儿该他管,但有些事儿嘛,没有能力就是没有能力。不是不敢管,而是没有能力管。
简而言之就是有心无力。
纵观季老幺的成长史,有心无力的时候太多,但这回不一样,确定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后,季老幺就发挥自己没有被酒精腐蚀的聪明才智,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找能干的侄儿帮忙。
这里‘能干的侄儿’特指季桦。
披着中年妇女壳子的神豪系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一出现就漫不经心的说陈老爹心思不好,可得注意,免得什么灭门惨案。
季老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上前搭话。
“大婶,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明眼就能看出来嘛。”婶子白了季老幺一眼,觉得他问的是废话。
“俺吃的盐可比你吃得米还多,像陈老实这种的,看着老实实则并不老实,背地里不知道想着多少阴损的招儿呢。”
季老幺:“半夜磨刀,是想砍人吧。”
“对啊!”婶子还振振有词的说。“而且绝对不是冲奸夫□□动手。”
“为啥啊。”季老幺就是想不明白这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怎么不对奸夫□□动手呢。”
“因为怂包。”
“怂包?”季老幺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不怂,干嘛半夜磨刀,而且磨刀想杀的对象,不是奸夫□□,而是
“那咋办?”季老幺急躁起来。“那狗东西,亏老子还觉得他可怜,主动找他搭话呢,结果他居然想对俺侄儿动手。”
王翠花是表姐,关系没那么近,却也没出五服。那时候婚嫁没那么严格,只要不是正宗的表哥表妹,都可以结婚。
王翠花是表姐,自然的,王一顺的儿子,也是季老幺的侄儿。没季老四那么正宗,却也是老辈子。
季老幺越想越担忧,觉得这样不行,刚想豁出去的时候,婶儿让他不要着急,她会处理陈老实。
季老幺:“?婶子和陈老实有仇?”
婶子沉默三秒,突然就语重心长起来。“哎,的确和他有仇,不然我先前怎么说陈老实不是真的老实。”
说着婶子还道。“你回去吧,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到时候真出了事儿,你咋说。”
季老幺:“能出啥事儿?”
“捅你一刀啊。”婶子上下打量季老幺一番,真诚的说。“你看看你,看起来就不能打。还是回去,别什么热闹都凑。”
被嫌弃的季老幺无语了,半晌诺诺开口。“俺总得找惊鸿说一声呗。”
“那你还不赶紧去。”
婶子喝骂,莫名的,季老幺竟然觉得这一刻的婶子超级像他妈,当即就听话的走呢。
婶子见季老幺滚了,自然松了一口气,
自从出了那等事后,陈老实整个人变得沉默阴郁。他不再出门上工,并非只有晚上,而是整天就坐在院子里磨刀,霍霍的声音听得左邻右舍心里发毛。
婶子往陈老实家探头查看,发觉陈老实依然在磨刀,便去找肖小娟,让她最近最好不要单独上下班。
其实肖小娟也察觉到了危险,看‘邻居婶子’特意来提醒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决定尽量躲着陈老实。
上下班必定跟着同事一路,如果没有同事同路的话,那就干脆住在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