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质问他:“你去哪儿?”
傅池宴回头,平静说:“怕的话,灯就开着,你先睡,我有事出去一趟。”
“傅池宴你站住!”
姜意意一字一句,语气不复以往,有些咄咄逼人的犀利冷淡:“我问你去哪儿,你要去见谁?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什么工作需要你深更半夜的去见客户?伯母,这就不是工作了吧。”
傅池宴刚要回头,安抚一下姜意意。
就听姜意意冷笑一声,“是南音吧。”
傅池宴站在原地。
他没说话,就是默认。
四目相对几秒,姜意意口气生硬:“不许去。”
傅池宴没反驳,但是却当着她的面,开始解衬衫扣子准备换衣服。刚解开两颗,脑中一瞬想到了什么,他没再继续。
抬头,对姜意意说:“她那边出了点儿事,人在医院丢了,就算凭两家人的关系,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我去一趟。”
姜意意铁了心:“你不许去!”
她坐在**,脸上一点温度柔情都没有,手指在被子里捏紧,表面若无其事,任外人看上去,她就是在无理取闹,不懂事。
“南音有事,让别人去找啊。你算什么,你是什么,你又算是她的谁?哥哥?妹妹?你们有血缘关系吗?那一次下大雨,你去找她,我可以不生气不计较,但是没有第二次。”
她看到傅池宴脸色微沉。
姜意意继续不依不饶:“留下,还是走,你自己选。是我重要,还是南音重要。”
傅池宴凝视姜意意片刻。
他叹口气,走到床边,揉揉她头发。
他语气里有无奈,可也有一丝冷薄,“你是傅太太,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姜姜,现在不是我们争吵跟我闹的时候,你不明白。”
他摸着姜意意的脸,温柔说:“我必须得去。”
温柔的话做着冷酷的事。
他说,姜姜,你重要。
行动上,他却偏心偏向于南音。
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在傅池宴心里,南音还是重要的。至少,比她重要。
姜意意面无表情拿开傅池宴的手,不看傅池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说:“你可以出去,我不会拦你。但是傅池宴,今晚你要走,要离开的话,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她淡淡说:“你想去哪儿我都不再拦你。”
傅池宴黑眸沉沉的盯着姜意意。
空气沉默好久。
久到,听闻傅池宴一句无奈似妥协的叹气,姜意意心里刚平衡一些,傅池宴的手机又响了。他犹豫两秒,还是直起身选择接听。
而后,他转身就走。
根本就没有和姜意意说一句话。
男人急促略显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卧室,然后应该在另外的房间换衣服,很快下楼,关门声,外面是车驶离别墅的声音。
姜意意身体都坐的发僵了。
她忽地,感觉到眼涩。
为什么要眼涩,眼泪留不住要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