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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夺命之旅02(第3页)

记忆如蜗牛般缓缓爬行。他想起那条冰冷漫长的地道,又冷又湿,伸手不见五指。这里也黑,所以让他想到地道,但地道里没有酸腐的气味。这里也冷,但不及那地道冷。难道是身体已经冻僵,因此不够敏感?

佟远尝试活动四肢,果然没有任何知觉。他心里一惊,立刻清醒了七八分:糟糕!难道真的冻僵了?他用力一挣,身体突然倾倒,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无控制平衡的能力。头重重撞到墙上,四肢却突然有了知觉:一阵难以忍耐的酸麻过后,手腕和脚腕开始火辣辣的疼。再拼命挣扎一阵,腿脚也依然帮不上忙,终于坐起身子,双手却还在背后,仿佛被牢牢粘住,手腕磨得生疼。他终于明白过来,后背立刻冒出冷汗,心中却更加诧异:是谁把自己绑起来了?

佟远努力回忆,终于记起那辆速腾车。那时他眼看就要冻死了,自己都不记得怎样上车的,只记得冻僵的身体突然浸入温暖的空气,皮肤有一种难忍的灼烫感,简直比手中滚烫的热茶还烫。

手中的热茶!

佟远心中猛地一抖,大脑更加清晰:喝了没几口茶就不省人事了。难道是那司机——也就是赵安妮口中的“刘哥”——绑架了他?为何要绑架他?上车时,他好像跟自己说了一句什么。对了!他说:赵总在长山镇等你!这难道是赵安妮的命令?

可赵安妮为何要绑架他?

佟远更糊涂,心中却隐隐地感到莫大的危险。

难道因为他杀了那胖子,要把他交送警方?赵安妮又怎知他是凶手?她不是等在楼下?难道是警方在通缉他?可刀不是被思梅夺去了?对。思梅。她夺走了刀,打算为他承担一切。佟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黄色细线随即消失。可见那细线并非幻觉。

眼睛虽然闭上了,大脑却愈发兴奋,内心感受纷乱纠结,分不清是喜是悲,是信是疑。她到底是谁?

佟远知道,她打球的场地,是华夏房地产上海公司租用的,可她并非华夏房地产的员工。他曾试着跟其他华夏的员工打听过她,没人认识她。可她突然出现在长山,就说明她和华夏或许真的有关——赵安妮不是也到长山来了?赵安妮和长山的关系一定很隐蔽,不然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钻地道。赵安妮在路上接的电话,多少透露了一些线索:赵安妮在替一个男人办事,而那男人和长山工厂的老板似乎关系密切。那老板似乎和俄罗斯人产生了财务纠纷,打算要干啥“离谱”的事,所以赵安妮被派到长山来,悄悄观察事态发展,并且尝试取走什么秘密的东西。难道那个躺在地上的胖子就是长山工厂的老板?而刘思梅就是在他身边卧底,却被他发现了?

佟远的大脑飞速运转,有些谜底渐渐清晰,另一些谜团又冒出来:和赵安妮通话的男人又是谁?华夏房地产在东北并没有业务,但华夏房地产的母公司——中原集团——在东北的确经营过一些工厂,但前几年就私有化了。这些都是佟远调查过的。莫非那长山的工厂以前也曾属于中原集团?

佟远隐隐地有些开窍,又感觉自己只摸到冰山一角。这冰山本来就是他的目标,只不过,他以前没料到,思梅似乎正处于“冰山”的正中央。她是真的要为自己承担罪名,还是另有其因?

佟远睁开眼,又见那条黄色细线,这才又想起迫在眉睫的问题:这是在哪儿?能不能逃出去?

佟远的身体已完全复苏。他完全确认,自己的双手正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一起。他试图活动手腕脚腕,捆得实在结实,挣扎似乎是徒劳。他试着缓缓扭动身体,腹部又是一阵撕裂之痛。不论绑他的人是何动机,留在这里就等于束手待毙。佟远再次尝试扭动身体,尽量将疼痛控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一寸一寸向前移动。黄线渐渐靠近,他看清了,那是墙角的一道微光,来自头顶的缝隙。借着这一线细光,他似乎隐约看出四周的轮廓:这大概是一口旱井或地窖,冬天用来储存酸菜的那种,在东北城镇和乡村都很常见。怪不得能闻到酸腐的气味,但气味又不浓,起码现在这里没有酸菜。

佟远抬头看那光源,遥遥在上,总有两三米的距离,该是从盖子的边缘渗透下来的。不知那盖子有没有上锁?他试着立起身子,与那井盖更近一些。然而手脚被束缚,腹部疼痛难忍,四周空间又小,站直身子绝非易事。他用肩头顶住墙壁,一点儿点儿向上挪动,耳郭也自然而然贴紧墙壁,那墙壁竟然微微移动,竟是块木板。

突然间,佟远听到一丝呻吟。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佟远连忙停止移动,屏息静听。过了许久,终于又是一声,像是女人的呻吟,来自木壁的另一侧。莫非这地窖被木板分成了两半,另一半里还有人?

佟远心里突然生出一线希望,开口要问,又忍住了。旁边若真有人,会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即便不是,他若问的声音太响,会不会反而惊动了别人?佟远又四处看了一遍。这地窖漆黑狭窄,头顶的盖子又离得不近。自己被五花大绑,根本也逃不出去。这隔壁的人声,恐怕是最后的希望——万一是不知情的邻居呢?

佟远把嘴贴近木板,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有人吗?”

半天没有回音,连呻吟都消失了。四周安静得出奇,令人怀疑刚才的呻吟声是否真的存在过。佟远又问了一遍,微微提高音量。

还是没有回音。

他再问第三遍,声音又提高了些,却已心灰意冷。隔壁却果然又是一声,隐隐约约,气若游丝,不知是呻吟还是哭泣。佟远一阵兴奋,索性扯开嗓门:

“你是谁?谁在那儿?”

佟远头顶却突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灯光伴着灰尘顿时倾泻而下。

“小佟!是你吗?”

佟远头顶上有个中年男人在喊。那声音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是谁。刚才那一声巨响震得佟远有点儿发蒙,一时没醒过神来。他抬头往上看,却被灰尘迷了眼,刺痛难忍,泪水一个劲儿流,只觉一道白光照在脸上。头顶的男人兴奋道:

“哎呀,真的是你!我在这里找了大半天了!没想到盖子压在菜坛子底下!真鬼啊!你要不出声,还真找不到你!”

佟远终于想起这是谁的声音:高总!大湖公关的老板!高总平时难得在办公室,佟远入职两周多,也就只见过两三面,一时没识别出他的声音。更浓重的酸腐之气突然钻进佟远的鼻子。佟远试探着睁开眼睛。果然是高总正蹲在上面,用手电扫射佟远四周。原来,头顶才是真正的地窖,而佟远所处的,是地窖下挖的暗井。这也算藏得处心积虑了。可高总怎会突然出现?

“你刚才跟谁说话呢?”高总一边问,一边用手电光细细搜索暗井的四角。

佟远这才突然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隔壁,好像还有个女的!”

10

夜里10点50分,从长山通往长春的高速公路也变得格外冷清,偶尔有几辆超载的大货车,如蜗牛般缓缓爬行。

速腾车里,赵安妮依然坐在副驾驶,举着手机细语。司机刘哥也依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开车,两人仿如几个小时之前,只不过天色不同,方向不同,乘客也少了一位——来时后座上的小伙子,就要被永远留在长山。

速腾的车速也比来时快了许多,正如离弦之箭,时速180公里,为了赶上凌晨返京的航班。赵安妮一刻不愿多留,天亮前必须回到酒店,明早准时参加中原集团的特别会议。那是冯军临时安排的会议,找了些无关紧要的借口,为了让她有机会在众人面前表演一番,让每一位都相信,她前一天早早就到了北京,而且睡了一晚好觉。

时间本来很充裕,无需深夜在高速公路上狂赶。赵安妮离开长山工厂时,天才刚黑不久。可她总归不放心——那小伙子一旦真的被警察带走,就又多了不少隐患:警察一定会问:你为什么到长山来?仅此一问,就足够她麻烦。再说即便证据十足,他却说不清杀人的过程。这在司法上其实有些说不过去。当然,不要说一个偏远小镇,即便是省公安厅,也未必每个案子都执行得这么严谨。凭着她的能力,没哪个衙门是不能摆平的。但无论如何,漏洞还是留得越少越好。

所以车到长山镇,她又把刘哥派回去打探佟远的下落,如果没被警察带走,就要趁乱把他弄出来;如果已经被警察带走,就得立刻找人想办法了。赵安妮躲在镇上等着刘哥,没敢自己搭计程车去机场。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看见她。没有不够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也好过有个充分的在场证明。

刘哥运气好,竟然在路上遇上佟远。精疲力竭,无力反抗。这就是天意。

一切安排妥当,赵安妮松了一口气。若能赶上今晚返京的航班,此行堪称完美。唯一的小缺憾:小伙子人还不错,可惜了。不过,既然带他来东北,就是为了能随手一用,只不过没想到成了一次性的,不过好刀也算用在了刀刃上。男人本来就该是工具,各有各的用处,他的用处就这么多,已经大大超出预期。

赵安妮心中那一丁点儿遗憾,继而转化成洋洋自得。

老冯在电话里追问事态。他还不知道黄金龙的下场。其实知道了也无妨。姓黄的一贯骄横鲁莽,危害早已超过贡献。上次让长山的小会计发现了转款的秘密,就已经非常说明问题——黄金龙和他的亲信都是白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赵安妮铤而走险弄来的钱,决不能让这只蠢猪糟蹋。说到底风险最大的是她。玩命的是她,钱可不由她控制。老冯一句话,钱就进了长山。那是他“兄弟”,他倒是信得过。可她赵安妮不信。姓黄的不除,钱就回不到她手里。她可不能白白给别人当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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