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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漫漫刘季斩蛇 情拳拳张良离乡(第5页)

他的心弦因为老者的责备一下子绷得很紧。又一个第五天,鸡鸣第一遍的时候,他就急匆匆地应约而至,然而,他不能不惭愧地垂下头,因为就在桥东的第四个栏杆旁,他看见了老者的身影。果然,接下来,他承受了更为严厉的指斥:“为何又迟到了。”又是留下一句“后五日复早来”,飘然而去。

这怪异的举止让张良强烈地感到,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第四个五日的前一夜,他干脆和衣而睡,更漏刚刚交过子夜,他就披着夜露来到桥头。不一刻,老人来了。当他第一眼看到先自己而到的张良时,脸上顿时扑满春风。

张良接过书,正要作揖道谢,却发现老者不见踪影,身边只有丑时的夜风吹动沂河的水声,哗啦啦地在耳边鸣唱。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位贤哲呢?举止如此索隐情怪?

怀着重重疑虑,张良的脚步自然慢得多了,等到回到家中,天已放明。

妻子冯慧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道:“何事让夫君子夜外出,日旦归来?”

张良顾不上回答妻子的问话,径直奔了书房,先净了手,然后慢慢地启开竹简,当“太公兵法”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禁不住“啊”地惊呼一声。他自知遇到了神人,立即唤来书童,在书房正中布置起香案,摆上果品,行了祭拜礼。

十年俾夜作昼,寒窗苦读,张良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博浪沙行刺的青年了,岁月把他磨炼成一个智足决疑,量足包荒,才足折冲御侮的成熟男儿。

一阵风来,夹带着微雨,打断了张良的回忆。抬头西望,不远处就是下邳城楼。城楼上悬挂着下邳县令的头颅,经过几日风吹日晒,在灰色的天幕下泛着青紫。

这个甘做秦皇鹰犬,搜刮民脂民膏,天怒人怨的虎饱鸱咽者做梦也没有想到,将他推上断头台的竟然是一位看似懦弱的书生。

大泽乡的风潮很快席卷下邳,本已优游淡泊的张良热血再度沸腾起来,他照邻怠庶的德望,风云玄感的卓识,很快就吸引了百十名下邳少壮集结在他的周围。

张良明白,复国将是十分艰苦而漫长的历程。与其好高骛远,毋宁从眼下做起。当夜,他们率领少壮冲进下邳县府衙,将县令从睡梦中抓起,押到圯桥桥头示众。

他本想说服县令与他们一起起事的,孰料县令口放狂言,反而要他们放下兵器,否则援兵一到,参与起事者难逃诛尽杀绝的下场。这话一时激怒了贺冰这个平日里为人佣耕,受尽欺凌的年轻人,他一步上前取了县令首级,悬上城楼。等他们再度回到县衙时,县丞、县尉早已逃之夭夭了。县府里一片狼藉,来不及带走的财物扔得到处都是。站在县令大堂中央,张良似乎看到咸阳城破的情景。

接下来几天的消息证明县令临终并非虚言,不断传来郡守已遣两位司马各率军一千前往下邳而来。这也在张良预料之中。区区百人,敌众我寡。他只有选择离开,去投奔可以依附的义军将领。

张家宅门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沧桑,他远远瞧见大弟张恭与二弟张俭在门口等候,看样子站了许久了。他的心一下子就沉重了。二老椿萱离世,他就是这个家中的支柱,他们显然在等待他的安排。

“回家说话。”张良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厅堂,妻子冯慧已经将饭菜摆上。张良注意到,厅中央的鼎锅里温上了酒酿。每个人面前除了日常的饭菜外,特又加了一盆鸡肉。

张良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忧伤了。从新郑城陷至今二十一年了,冯慧陪伴自己颠沛流离,没有享受一天太平日子。现在又要为自己担惊受怕,他却给不了他们什么,他不知道怎样对妻子说出自己的安排。

除了儿子不疑年龄尚小,不晓得将会发生什么外,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大概是弟兄们在一起的最后一顿晚饭了。往后天各一方,参商之虞,情何以堪,话都显得很少了。

张良知道,话题先得自己开启。他举起耳杯道:“官军不日即来攻下邳,我们势孤力单,决计暂避锋芒,今夜且做告别之聚。”言罢,先饮了杯中之酒。

张良举起第二杯酒食时,便把目光集中到冯慧身上了:“我与你甘苦共担数十载,甚觉愧对于你。而后还要仰赖娘子抚养不疑兄弟,这杯聊表谢意。”言罢又仰头一饮而尽,顿觉自内而外地发热了。

接下来,就是对各位兄弟说话。张良举起第三杯酒,邀张恭和张俭共饮。当三人的耳杯在手中碰撞出声响时,他开始安排两人的去留。他看着张恭说:“你沉稳持重,处事绵密,须得留下,与你嫂及不疑一起到外乡躲避兵爨。”

“弟本想随兄长征战,共举大业。”张恭喉结颤动了一下,把话题转到留下来上,“常言说,长嫂比母。请兄长放心,只要张恭在,就决不让嫂夫人和侄儿们有些许不安。”

这情景,让一旁的张俭有些受不了。作为张家最小的儿子,母亲离开时他刚刚十岁,是嫂子一手将他拉扯大。他怎么会忘记在阳武居住的那些故事呢?那是一个初冬的日子,第一场雪降落阳武,他与村童们到渠水边观雪嬉戏,推搡间不慎落水,被村人救起时,浑身冰冷,昏迷不醒。闻讯赶来的嫂子解开衣襟,用体温从死神手中夺回了他;嫂子也有十分严厉的时候,有一次他丢下学业跑出去踏青,受到嫂子的戒尺严责。

往事历历在目,却又面临别易会难的遭遇,他的眼中就溢满了泪水,转身来到嫂子面前,举起酒杯道:“弟自幼离母,若非嫂子视同己出,岂有今日。请受小弟一敬。”

饮干杯中物,他分明看见,冯慧泪光盈盈了。当年那个贤淑、美丽的嫂子已经不在,唯有眼角的鱼尾纹记载着那些流逝的日子。

冯慧拉着张不疑来到张良弟兄面前道:“跪下,向你父亲和叔父行礼。”不疑跪倒在“大人”面前,喉头颤动了忧伤,接着是扯着张良的衣角号啕大哭:“父亲!孩儿舍不得父亲走,孩儿要父亲留下来……”

不疑从地上站起来,张良这才转换了说话的口气:“我走后,好生侍奉母亲。待事成之后,我接你母子出去。”

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张俭拉开门,贺冰进来禀报道:“去景驹那边的人回来了。”

“怎么说?”

“景驹乃楚王后裔,趁陈王大势起事,如今已拥众两万了。闻说先生欲率众投奔,十分高兴,欲扫榻以待。”

张良的眉宇顿然展开,挥了挥手道:“如此甚好!明晨卯时二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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