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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刘拜项沛公借兵 流归海群英咸集(第5页)

刘邦在一旁,一眼就发现这将军左脸有墨字痕迹,想来就是六安义军首领英布,顿时脸上就暖洋洋的,问:“阁下可是六安英布将军。”

“若末将没有猜错,足下乃当世英雄,梦中斩白蛇的沛公。”这一问英布也猜出个八九分,便把目光投向了张良,“这位是……”

刘邦拉过张良道:“这位便是当年博浪沙刺秦的张良张子房先生。”

一语未了,英布大呼一声:“久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先生,有幸之至。”

张良侧目扫视,发现吕清藏在众人身后,脸上很尴尬,便牵着他的衣袖来到英布面前说:“这位乃沛公帐前撰掾吕清先生,虽系布衣,然见识不俗。”

他这一说不要紧,英布纳头便拜:“世伯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吕清顿时如坠入五里云雾,急忙伸出胳膊要扶英布,却听见刚才发脾气的屯长喊了一声“吕将军到”,霎时吕臣已经跪倒在吕清面前了。

刘邦想起来了,十月时,萧何曾向他转过一封信,说是陈王亲笔为之,为说服沛公归服张楚说辞。他当时正忙于微山湖伏击薛壮,便束之脑后了。

吕清愣愣地望着吕臣,十分震惊,在经历了许久的沉默后,吕臣长喊了一声“父亲”,那久锁在情感堤坝内的浪涛顷刻倾泻而出:“儿子有罪,儿子有目若瞽,不辨忠奸,竟然让庄贾叛贼得手。儿子有罪啊!”

吕清缓缓摩挲吕臣的长发,那感觉中含着一个沧桑老人的百感交集,含着对儿子的宽容和理解,只是此时他竟然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语安慰泣不成声的儿子。关于儿子战死城父的消息几个月来一直折磨着他。唉!儿子还活着,而且带着苍头军参加义军会盟来了。

吕清的泪水在无言的沉默中流到嘴角,是一种咸涩的味道。吕臣入义军后,他为避乱也投奔了刘邦,本想效力才智,不料刘邦轻视儒生,他就只能做些抄抄写写的事情。

尽管此前有不少关于陈胜被害的传言,可现在面对陈胜近臣吕臣,他们才确信陈胜早已不在人世。但谁都不能否认,是“等死,死国可乎”的宣示,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叩问拉开了反秦大幕。于是,无论是刘邦、张良还是英布,都感到了这次会盟的不同寻常。

刘邦见吕臣身边一青年将军英气勃勃,须臾不离,煞是忠诚,便打听道:“少将军是……”

王彤忙参见刘邦,心想楚地多奇人,看这刘邦大耳垂肩,一脸福相,定能成就大事。

英布虽然想不出多少话语去抚慰吕臣,可残酷的现实使吕臣的哭声在他心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幼年起,父亲就常常对他讲起先祖皋陶时代的辉煌,在他青春的季节,有人为他卜筮,言说他“当刑而王”,那时候,因触犯秦朝刑律而被处以黥刑的他还在咸阳骊山做刑徒,只当这是笑谈,并不曾想有一天会号令天下,是陈胜的一声怒吼改变了他的命运。虽数千部属与章邯的左右大战于清波,并且大胜而归。但他也清楚地看到,倘使义军各自为政,必不能持久。清波之战后,他与吕臣便一起结伴到了薛县。

“吕将军为张楚出生入死,功可天鉴。”刘邦撩起衣袖,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吕臣的号啕强烈地震撼了他的心。吕臣的忠诚也使他对吕清的教子肃然起敬。因而,当吕清将儿子介绍给他时,他从内心已经喜欢上他了,“吕将军不必太过伤心,只要义军万众一心,诛灭秦贼指日可待。季虽不才,然愿与天下同其利,益人之智而纳之,何愁天下不能易主?”

这见识在张良的心弦上久久颤动,余音不绝。虽然与刘邦结识不过数日,但他已明显感到刘邦不同于其他义军首领,他的目光不在丰沛弹丸小地,而在遥远的咸阳。别的不说,仅从他每夺城严令军伍不扰民,不滥杀无辜,不毁坏秦朝官署,就可见其志向远大。

有鉴于此,当英布提出,人生难逢知己,何如一醉方休时,张良婉言谢绝了,谦恭地说道:“诸位!英雄相见,惺惺相惜,本人之常情。然在子房看来,陈王新去,国逢大丧,我等举酒殊为不当。我等居于薛县,乃在拜谒项公。项公未见,岂可醉乎?”

“子房所言,振聋发聩。”刘邦第一个对张良的话给予回应,“诸位英雄,我观今日之域中,能继陈王之志,率各路义军诛灭暴秦者,唯项公尔。故而,季有一言,明日盟会之后,共推项公为盟主,未知可否?”

众人都认为刘邦之言审时度势,沉着冷静。大家相约各自安排好队伍,明日一早拜见项梁。

……

“蠢!”此时项梁正在议事厅中斥责项羽的鲁莽和意气用事,“你领军攻打襄城时,我一再叮嘱不可滥杀无辜,更不好抢掠民财。孰料你攻下襄城后竟然屠城三日,致使尸横遍野,如此必失民心,你懂么?”

刚刚从襄城前线归来的项羽还没有来得及洗掉征尘,眼睛中布满血丝,甚至说话时声音都带着沙哑。他完全没有走出那惨烈的氛围,这不仅因为他对据守数十日的秦军将领十分恼怒,更因为久攻不下而致自己损失了近千名将士而憋闷。他把这一切都迁怒于襄城的百姓,现在,面对叔父的责备,他心里老大地不快:“叔父不曾到过襄城,哪知战阵之酷烈?若非城中贱民与贼军沆瀣一气,岂能使我近千名将士埋骨沙场。依侄儿观之,勿说两万,即便杀他鸡犬不留,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叔父如此责备侄儿,难道拔取襄城非但无功,反而有罪?”项羽热血上涌,本来就黑的脸颊霎时一片朱紫。他正要发作,被从外面进来的项伯一把拦住,“你年轻气盛,且平息心境。”

项羽挣脱项伯,脖颈歪到一边道:“是叔父不讲道理,籍儿有何错?”

项伯并不生气,反而转过身对项梁道:“籍儿也是因为我军攻取襄城伤亡过大,心结难解。还请兄长息雷霆之怒,宽恕他的孟浪之举。”

项梁长叹一声,对项羽挥了挥手道:“你且下去,论功行赏之事,明日盟会上我自有处置。”

项羽这才向项梁拱手告辞,“哼”的一声出门去了。那声音在项梁心头积起一团乌云,也在项伯心头打成一个结,他也急忙告辞追了出去。

且说项羽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出了薛县城东门,挥鞭驱马沿着薛河一口气跑出十里地,才住马下蹬,躺倒在蒲草丛中了。

身底的草很绿,头顶的天很蓝,远处的白云飘若丝絮,西斜的阳光洒在脸上热烘烘的,恰如他此时的心境一样火烧火燎,刚才叔侄之间的争论在项羽看来是多么不值。自吴县起兵以来,他就给暗自立下誓言,攻取一城,必坑杀俘虏。若有助纣为虐者则竞相连坐,绝不放过。这有什么呢?当年白起长平之战,一举坑杀四十万俘虏,他此举无非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夫暴政,必以暴力止之,岂有他哉?可叔父竟然小题大做,以罪论之,如此怀柔,岂能取得天下?

他从来不信人心可以用恩惠征服,他觉得手中的刀就是最有力的语言,血与火是他最喜欢看的眼色。从吴县到襄城,他在杀戮中获取人生的成就和快感,在一双双恐惧的目光中感受自己的存在,把俘虏们惨烈的叫声化作他饮酒的伴乐。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位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觉得可以当之无愧地站在祖宗面前。

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位叔父就不能接纳他的举止呢?第一次他杀了一万人,受到项伯的责备,这一次他杀了两万人,又受到了项梁的斥责,往后去……

像一头暴怒的猛虎,项羽从地上跳起来,举起宝剑朝正在吃草的一头水牛刺去。那水牛受了伤,竖起一对犄角直朝项羽扑来。项羽躲过牛角,转身抱住牛腹,使劲压迫,那牛“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他顺手拿过宝剑,顺着牛的喉咙猛刺数剑,那牛刚开始还奋力挣扎,后来渐渐地断了气息。

他刚把宝剑插进剑鞘,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一声吼叫:“何处狂徒,敢宰杀我的耕牛?”

农夫死死拉住他道:“壮士今日若不说个清楚,休想离开。”

项羽一边拉扯,一边骂道:“你好生无理,我误伤你牛,赔偿即是,你反而不领情。”

“你无故宰牛,与强盗何异?”农夫力怯,只有抱住项羽的双腿。

“哼!你敢骂我强盗,死有期也!”项羽手起剑落,农夫身首异处。他擦了擦剑鞘上的血,冷笑道,“逆我者亡,岂有他途?”

“籍儿,你在哪……”在草丛的那头,传来项伯焦急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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