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看到公主,几乎倒吸了一口气。
公主的美丽像月光倾泻在他的眼睛里,使他为之心醉神迷。
“难道你是……你就是……”他口吃起来。
“你要做什么?”公主平静地问。
“我在寻找沙哈鲁王子,这是汗的命令,汗命我务必找到沙哈鲁王子。我保证,只要你们交出沙哈鲁王子,我决不难为你们,一切与你们无关。”
“你怎么认为沙哈鲁会跟我们在一起?如果你要见他,应该去找帖木儿王。”
“沙哈鲁?你管他叫沙哈鲁吗?现在,我不用费心猜测,而是可以确定你是谁了,我想我不会弄错的,一定是的。好吧,既然是你说沙哈鲁王子不在这群人当中,我给你个面子,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怎么样?找不到沙哈鲁王子,你跟我去见汗?他见到你,想必比找到沙哈鲁还要让他高兴吧。”
“可以。如果我跟你去见脱克,你能不能放了这些人?大家都是同族人,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呢?我们蒙古人,就是喜欢自己打自己,打得失去了所有的江山。”
“这些话你应该说给帖木儿王才对。也罢,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我不反对。如果他们愿意离开,我也不阻拦。汗国连年内战,并不富庶,养活他们,需要不少面包呢。还是让他们去吃帖木儿王的面包吧。”
“既然如此,我跟你走!”
欧乙拉公主回头,吻了吻我的脸颊。她是在向我告别,可我拉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我虽然感到害怕,但是与从此再也见不到公主相比,我宁可选择与她一道去死。
“塞西娅,听话!”她温存地说。这话她也是同时说给沙哈鲁听的,她要沙哈鲁带着我们所有人与帖木儿王会合,或者返回撒马尔罕。
“不行!”沙哈鲁说道。
沙哈鲁当然明白欧乙拉公主的暗示。因为明白,所以他果断地拒绝了。我早知道他绝不会因为怯懦而弃公主不顾,如果是那样,即使他能侥幸偷生,生命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公主的脸色微微变了,当着金帐汗国的军队和军官,她实在不知该对沙哈鲁说些什么才好。
军官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好笑的神情。
公主焦急地望着沙哈鲁,她多么希望沙哈鲁能够理解她的苦心,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沙哈鲁根本不看她,他对军官说:“如果我告诉你沙哈鲁是谁,你能不能放了她?”
军官不置可否。
“能不能?”
军官点点头。
“好,我告诉你,我就是你要找的沙哈鲁。现在,你把她放了。”
军官一点没有惊奇的表示,他或许早就猜到了他就是沙哈鲁。他挥挥手,要士兵们带公主和沙哈鲁一起走。
沙哈鲁“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弯刀,他指着军官,声音变得粗鲁严厉:“你们不许碰她。我跟你们走!把她放了,否则,我就杀了你。”
军官不为所动。到手的猎物,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军官的不守信用激怒了沙哈鲁,沙哈鲁挥刀劈向军官,军官早有准备,闪身避开了。军官的侍从蜂拥而上,抓住了沙哈鲁的膀臂,沙哈鲁奋力挣扎着,军官不耐烦了,挥鞭抽向沙哈鲁。
公主敏捷地用身体挡住了沙哈鲁。眼看着皮鞭就要落在她的后背上,军官将它收住了。
“你这个女人,倒真的很特别。难怪脱克汗只见过你一面就对你念念不忘。”
“混账!混账!”沙哈鲁连声怒骂,眼珠通红。
公主温柔地安慰着沙哈鲁:“沙哈鲁,我们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不!脱克他……”
“没事的,相信我。”
“你带我们去见脱克吧。”她回身对军官说。
沙哈鲁比任何人都了解公主的性格,既然这是她的决定,就没有一种力量可以改变她的决定。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努里丁了:“努里丁,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努里丁摇摇头,“沙哈鲁王子,我不会离开你和公主的。”
沙哈鲁怒道:“努里丁,你敢不服从我的命令吗?”
努里丁慢慢跪了下去:“这一次,恕我不能从命。我决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还有公主,是我把她接到这里来的,我一定要把她送回去,如果不能,就让我先死。”
我紧紧贴在欧乙拉公主的身边,寸步不离。公主知道我不会离开她,就像努里丁不会离开沙哈鲁一样。她叹口气,牵着我的手,让军官带着他如狼似虎的官兵,将我们一起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