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和飘柳院门下的那些客栈一个管法吧……柳锦如想着。
二是要召集此处的江湖人,抵御汀奴人攻城。
虽然听起来有些困难。
江南城的九洲客栈更有地域风情,此处的九洲客栈,是三层的楼高,比北洲的袖珍小客栈大上许多,而客栈内,又比平京城的客栈精巧华美了许多。
进栈就是九洲戏台,上面的乐者正在弹琴吹箫,舞者在台前伴舞,客栈内,大大小小的好些桌子,二层楼,则是供贵客秀休憩的场地居多,坐在正中央,整个一楼的景致都一览无余。
旁边的《九洲风云录》,不像平京城堆得那么杂乱,这里专门用书柜塞着,每一时期的都标记得十分清楚,旁边还有书柜,上面有好些著名的话本,柳锦如仔细瞧着,好几本都是苏慧写的。
二人随意找了一方桌案坐下,有气无力地喊着小二温几壶热酒,上几个小菜。
饿了好些日子,一定得吃顿好的。
客栈近些日子人满为患,沧元国四面的人都汇集江南,只为求一方生路。
“如今这天下啊!真真是乱作一团了!你可知,平京城那位,都被那汀奴人活活掳走咯!”
“此话怎讲?”身旁之人小声问着。
“我也是听人说的,哎哟你这么小声干嘛,现在可不比以前咯,这江南如今可是那些官老爷们拼了命要守住的地方了,先前还瞧不起我们,如今那平京城的人,真把我们当避难处了”说话的人环顾四周,似乎是壮着胆子,一脸不屑地说着,
“那群平京的人,平日里天天瞧不起我们江南人,说我们不务正业,如今巴巴地赶过来讨饭来了”男子一口江南口音,说话十分大胆,像是不怕挨揍。
柳锦如注意到,周遭一些人开始有了动静,不用想都知道,这男的话语得罪了不少平京人。
不流离失所,还能住得上客栈的,想来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平京人,不同于平京城的普通百姓,他们大多瞧不起江南人,别说江南人了,很多人类他们都瞧不起。
店内一片安静,大家都不敢说话,此人说话狂妄,妄议皇室,放在以前,若是有一两个官府之人,定是要抓了去挨个几大板,可江南无主,乱世法薄,夸夸其言者也正是仗着这些才更狂妄。
“怕什么,还当这是他人人乖巧,十里笙歌的平京城啊!平京城如今早已变做废墟,我们这儿,江南城诶!才他奶奶的是他们干巴巴求着的一块地”一旁的人应和着,周围人仿佛得到了号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嘴地议论。
乱世人心浅薄,法度轻微,先是从这底层言论开始罢。
柳锦如垂着头喝酒,一声不吭。
她没注意到身旁殷子休的表情,他受沧元皇帝之命逃往江南,让他巡职,顺道收取兵马粮草,以备和汀奴一战,哪知道半路上父亲和哥哥被俘虏,自己也快丢了命。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那男子又开了口,众人都凑上前问。
“听说那四皇子消失了好几天了,他老子兄弟本来想求他招兵勤王,哪知他小命也不保,赶不上救人,那皇帝和太子都被掳走了”那人似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得意洋洋。
殷子休听到此处,头低了一寸,突然,柳锦如觉得桌子在震动,侧头一看,殷子休竟然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酒坛被倾斜倒下,桌子旁静候已久的乞儿匆忙地捡起来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一国的奇耻大辱,岂容你这样谈笑!”
殷子休指着那个男子吼着,“平京百姓危难,江湖门派灭门,北洲生灵涂炭,在你口中,竟像是话本戏曲,你难道就不是沧元人吗?这江南难道就不是沧元国土吗?!”
那男子似是受到了挑衅,本就是个暴脾气的,立马回骂着殷子休,“你又是哪里来的?老子在北洲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子就是有资格骂那死皇帝!”男子说着,将自己背后的衣服一把撕扯开,新结的伤痕血淋淋地露了出来。
伤口狰狞,大概有上十道,道道不重样。
许多新肉还长在他撕扯下来的衣服上,显得非常可怕。
他越说越起劲,开始对身边之人指指点点,“你们不知道吧,北洲现在跟十八层地狱没有区别,老百姓的脑袋像葡萄串一样被挂在墙上,只有两个城苦苦支撑,听说北洲人拥立了一个姓温的当王,都说他一人抵上百人,比我们那天天收钱的狗皇帝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不就是造个反吗?北洲那群野蛮人天天造反,这有什么好夸的,呵呵”一个男子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脸红扑扑的,像是喝了好几坛酒。
“那人在北洲,可谓是一呼百应,听说一个城的百姓,都跟着他干,江湖第一美人,那个姐妹谷,整个谷也在协助他”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坐不住了,竖着耳朵听。
姐妹谷在江湖众人里的地位,可谓是神仙一样的居所,美人遍地,世外桃源,一向不染凡尘,从不参与江湖争斗。
如今因为这一人出山,此人之能力可见一斑。
“你刚才说,那人姓什么来着?”一个年纪大的老者突然开口,他方才默不作声,白胡絮絮,一直埋头吃菜。
“姓温”
此言一出,周围一些年老者热血沸腾,好像年轻时江湖的风云耀日重现眼前,
“莫不是那醉面桃花温九琴重出江湖?!”他像是极为震惊,又很是激动。
周围的几个老人,听到温九琴的名字,也你一言我一嘴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