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位知情者,同样神情复杂。
段垂文犹豫片刻,私心终究战胜了理性,可他刚准备开口,清冷地嗓音已经响起。
“好,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
“等回去后,任何条件,兄长你尽管提。”夏侯昭当即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呵……”夏侯芷莞尔,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行,难得见你低头低得如此心甘情愿,单冲着这点,我也不该让你失望。”
说罢,站起身,刻意掠过段垂文充满示意的眼神,冲着樊子郁道:“帮我准备一套衣裳和首饰,不要太俗艳的,稍微素一些,简单一点。”
“呃,好……”
夏侯昭一听这话,忍不住插嘴道:“太素怎么能行呢,哪个女子不爱美,兄长,你……”
一道淡漠的眼刀甩了去,太子殿下皮笑肉不笑:“再多话,你来。”
“……”二皇子立马闭上了嘴。
“夏大公子放心,我会命人挑一些……符合你气质的。”樊堡主一招手,“速让青禾去准备,另外把小姐房里的大丫鬟叫过来。”随即解释道,“婷儿的贴身丫鬟,梳妆手艺一流,定能为公子你……”
“不用了。”夏侯芷道,“我的侍女同样会绾发点妆,其他人近身,我不习惯。”
“可……”
樊子郁看向黄蜂,欲言又止。
见过此女手起剑落砍人的样子后,他无法想象对方做那种细致的活计。
但夏侯芷表情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寻思着假如完全不能看,彼时才叫家中的丫鬟来亦不迟。
等待的空档,三个男人坐在小桌旁,就此事继续深谈起来。
不过明显地,段垂文有些心不在焉,很少搭话。
过了会儿,才缓过神,道:“樊堡主,有件事,我想请问下。”
“请讲。”
“不知这附近的百姓,生活状况如何?”
“自然是很不好啊。”樊子郁叹了口气,“农田收成差,山匪混乱,听说外城区每天还在不断地涌进灾民……”
“这附近有难民?”段垂文沉了眸色。
“是啊,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听说是距离这里数十里的寿鲁县,也可能是更远一点的地方……”
嗒,嗒,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
淡淡地剪影从雕花窗棂晃过,由远及近,转眼来到了门口。
正在交谈的几人本没在意,直到一声低咳响起,才纷纷抬头望去。
下一瞬,皆愣在当场,化成三座石雕。
冷白的肌肤,微施粉泽,宛如上好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