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在卫子夫身上找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和快意,这使他许久以来已经淡漠了的东西逐渐苏醒、崛起。他们狂热地**,放纵地媾和,用各种姿态和心境演绎着人性的优美和激越。他们从生命腾飞的战栗中触碰到了彼此的情感,直到东方鱼白,才带着倦意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春日已爬上了侯府高大的桧松枝头。刘彻展开双臂托起卫子夫,轻轻地放在梳妆台前,铜镜里就映出女人端庄还带着惺忪的脸庞。
“子夫!朕昨夜过于冲动了吧?”
卫子夫回眸给了刘彻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她全部的感受都融在笑意中了。她看了看垫在身下的“铺垫”,眼角溢出泪花。
“不!妾身是在高兴。”
“朕要带你回宫去。”刘彻捧起卫子夫的脸说道。
“这要公主允准才行。”
“小傻瓜!难道你还看不出公主的意思吗?就是她要你陪伴朕的。”刘彻拿起了梳妆台上的眉笔说道,“朕要为你画眉。”
卫子夫躲闪着:“皇上!您别折杀妾身了,妾身怎么敢让皇上画眉呢?”
没有了坐在朝堂上的矜持和肃然,年轻的皇上把自己还原为一个浪漫的少年。他像常人一样追求和享受着闺房的乐趣,他忽然觉得与阿娇那种夹杂着太多因素的婚姻是多么索然,而与那些受过训练的妃嫔们在一起又是多么刻板。
刘彻拿起眉笔,在卫子夫的眉宇间轻轻地勾勒出浅浅的八字形。他上修下描,不一会便画好了,这眉越发地衬托出卫子夫忧郁、婉转的美。
刘彻画完眉,很得意地站在卫子夫身后欣赏了一会儿,他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好!就这样。朕要命宫人都画成‘八字眉’!”
卫子夫心中漫过一种无以言状的温馨。她原以为皇上是正襟危坐的模样,原来他也有温柔情趣也有常人的愁苦欢悦啊!
这时候,侯府的丫鬟进来了,请皇上过去用膳。刘彻拉起卫子夫就向外走,她却轻轻地挣脱了刘彻的手说道:“妾身本一奴婢,怎敢与皇上和公主一同进膳?”
那传命的丫鬟见状,忙说道:“公主有命,让姐姐与皇上一起前往。”
卫子夫听了,眼睛就湿润了,这是怎么了?这是真的么?虽说平时公主对自己不像对其他下人那样的横眉冷目,然而毕竟主仆有别,自己何曾有过与公主坐在一起吃饭的荣耀呢?卫子夫就这样心绪彷徨地被刘彻牵着手来到饭厅。
平阳公主和曹寿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们迎接刘彻入座,公主特意安排卫子夫坐在刘彻身边。
平阳公主很亲昵地拉着卫子夫的手问道:“妹妹昨夜睡得可好?”
卫子夫脸上顿时泛起一朵朵云霞,窘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皇上过剩的精力使她整夜都泡在情海爱波之中,哪里还说得上睡得好不好呢?公主见此,便神秘地笑了……
用罢早膳,刘彻对公主道:“朕要带子夫回宫去。”
平阳公主脸上顿时笑成一朵花,曹寿也是高兴之至,心想:这卫子夫倘若果有造化,日后得了皇上的百般宠爱,再给皇上怀上龙种,他不也要跟着沾光么?于是,他忙着张罗为卫子夫安排车驾,但这举动却被公主拦住了。
“皇上垂爱子夫,自是臣妾的荣幸。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一个女子回宫,如果让永寿殿那边知道了,又要横生枝节。皇上还是先行回宫,待明日臣妾专程把卫子夫送进宫中便是。”
刘彻出得门来,抬眼望去,早有黄门及侯府的家奴们在院内伺候。其中有一精壮汉子,身高体阔,目光炯炯,牵着一匹雪青色的战马,样子十分英武。
刘彻禁不住问道:“这是何人?”
平阳公主回道:“这是卫子夫的兄弟,名叫卫青,现为侯府骑奴。他练得了一身好武艺,我们出行,常以他为护卫。”
隔着一段距离,刘彻静静地注视着卫青,心中倒有几分喜欢了。只是卫青不知道,眼前的皇上与他今后的命运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二天,卫子夫向公主夫妇道别,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此去对她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皇上与她情感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她虽然在平阳府为奴,可这里毕竟留下了她青春的足迹。她要走了,可她的母亲和弟弟还要继续留在侯府,她不知道这一进宫,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这一切都让她百感交集,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她一副热泪欲流还住的样子,越发楚楚动人。
她深深地向平阳公主和曹寿行礼,言未了却已潸然泪下:“奴婢这就向公主和侯爷辞行了。家母年高,还望公主关照;舍弟卫青,生性好勇,还请侯爷严加管教。”
平阳公主轻抚着卫子夫的掌心,那眼中分明多了许多的温情:“妹妹,你此番进宫,若得皇上宠幸,可别忘了姐姐哦!”
“子夫怎敢忘了公主的恩德呢?”
“好了!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