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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汉武大帝全三册 > 第二十三章 窦婴含恨辩朝堂 阿娇泄妒作巫蛊(第3页)

第二十三章 窦婴含恨辩朝堂 阿娇泄妒作巫蛊(第3页)

于是形势急转直下,灌夫被送上了断头台,他的血染红了长安,也腌渍了窦婴苍老的心。但太后并不就此罢休,她对窦婴为灌夫的辩护怀恨在心,她认为灌夫之所以敢于骂宴,都是因为有窦婴在背后怂恿。于是接下来,她就将屠刀举向了窦婴。接着,窦婴就被廷尉府拿进诏狱。

审理不过是一道程序,窦婴承认不承认,都脱不了怂恿他人、惑乱人心的罪名。

窦婴不惧死,只是觉得就这样死去,未免太不值得了。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先帝在世时曾经给自己留了一道诏书,上面言说“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于是他连夜在狱中上书皇上:

臣奉诏讨逆,军次荥阳,拒齐、赵乱军。先帝隆恩,封魏其侯,赏千金,臣不为私据,皆散之属。先帝临终遗诏:‘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请皇上念及臣为大汉社稷而辩于朝,恕臣无罪……

上书很快就通过北阙司马送到了宣室殿,对窦婴充满同情的包桑那天特意将他的奏折放在最前面。而那些日子,刘彻也正因为与太后争论窦婴的命运而烦恼。窦婴的上书让刘彻一下子找到了事情的转机——先帝遗诏是他说服太后赦免窦婴的最充足理由。

刘彻立即传旨给窦夫人,要她带上先帝遗诏进宫。可这一切都晚了,负责保管先帝遗诏的家丞忽然失踪,遗诏也不翼而飞。第二天,田蚡进宫禀奏称,窦婴的家丞说从来不曾有过先帝遗诏一事。这样,窦婴头上又多了一道“矫诏”的罪名。

廷尉诏狱中,窦婴正披枷戴镣,等待着刑期的日子。他知道,算上今天画的,墙上一共一百八十道痕迹。

对死他从来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这样死无其所,他不甘心。当夕阳的最后一缕残辉从牢房的一角退却后,窦婴眼里滚出两行浊重的泪水,仰天长叹道:“皇上!老臣冤枉啊!”

元光三年十二月的寒风,萧瑟的穿过牢狱,吹进窦婴的狱室,吹乱了他蓬草一样的头发。他瘦骨嶙峋的手拉起冰凉的脚镣铁链,走到溅着血渍的墙边,手指在墙上画了一道痕迹,眉宇间流过一丝凄楚的冷笑:“唉!在这世上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灌夫被弃市都是因为我啊!窦婴,你真的罪该万死啊!”他捶着胸膛,自责像毒蛇一样地爬过了记忆的河床。

太阳渐渐西斜,昏黄的光线投射在牢房的一角,斑斑驳驳地映出他刻在墙上的指痕。他很自责自己的不慎,为什么要用先帝的遗诏保护自己呢?不错,先帝在诏书中的确说过“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的话。并且皇上看了他的奏章后,立即就要尚书台查找遗诏,也是想借此说服太后。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替自己封存遗诏的家丞会在关键时刻背叛,竟然否认有这样一道遗诏。

牢房的门响了,典狱官引着一位年轻的将军进来了,他很恭敬地叫道:“窦大人!皇上差卫将军来看你了。”

卫青披着一件黑色的外氅,整个脸都埋在风帽里,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大人受苦了!请受卫青一拜!”

窦婴艰难地起身回礼:“将死之躯,怎敢受将军如此大礼!”

“不!大人在卫青心中,是一座山。”卫青说着,就把酒菜摆开,“末将奉皇上旨意,今晚与大人一醉方休,烦请阁下为窦大人卸去刑枷。”

一切都不用说了,窦婴知道,这是他最后一顿饭,遂道:“请将军扶老臣起来。”

在卫青的搀扶下,窦婴挪动着伤痕累累的脚腕,来到牢门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未央宫的方向叩首道:“罪臣窦婴,就此辞别皇上。”

随后,他接过卫青递上的酒酿,洒向地面道:“灌将军一路走好。”

接着他又接过卫青递上的第二爵酒,喉咙便涌出了埋藏许久的心愿:“匈奴乃大汉之强敌,请将军受老朽一拜,来日捷报,不要忘了告诉老朽一声。”

“大人……”泪水顺着卫青的脸颊淌下,而那滚进热肠的酒酿,则在他蒙眬的泪眼中幻化出一幅幅追击匈奴的画面……

元光四年初,窦婴被斩于长安东市。那一天,干旱了一冬的苍天突然降下漫天大雪,厚厚的积雪很快覆盖了窦婴的身躯。

三个月后,也就是元光四年的三月,田蚡也不明不白地得了一种浑身疼痛的怪病,但见有人探望,常常惊恐地连道“谢罪”。刘彻请从蓬莱归来的李少君作法,他对守候在一旁的太后和皇上叹着气道:“丞相之命休矣。魏其、灌夫共守,皆欲杀之。”

而此时,韩安国已将田蚡在王恢一案中收受千金之事探查清楚,刘彻闻之大怒,欲治其罪,可在乙卯日,田蚡却已去了。

消息传到长信殿的时候,王娡刚刚起床,正为昨夜的梦境惶恐不安。她在梦里看到田蚡披枷带锁,一脸痛苦的来向她告别。他说王恢夫人、窦婴和灌夫已将他告到阴府,现在鬼魅拿他前去问话,此一去也许永远不得生还。他还说,其实在人间终日疼痛,倒不如一走了之,惟一牵挂的还是太后。言毕,姐弟俩相拥而泣。

太后醒来后,正是凌晨卯时,她反复思量,觉得一定是田蚡有什么事情,正要遣黄门前去询问,却不料田蚡去世的消息却传来了。

太后黯然神伤,良久才泪眼婆娑地向前来禀奏的奉常问道:“丞相生前没有留下什么话么?”

“据说丞相临终时,萦萦于怀者,惟身后事。”

太后闻言更加凄然,遂要奉常奏明皇上,厚葬田蚡。器用如生人,生前随身器物,皆纳入墓中……

但是,当奉常来到未央宫宣室殿时,正遇见韩安国在那里。刘彻一脸的怒色,发泄着对田蚡的愤怒。

“朕与太后念及亲情,对他所求,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孰料他却求之无度,朕曾当面斥责他,他后虽有收敛,却是不思悔改,后又借大臣获罪之际,收受贿赂,若非卿等气正风清,整个朝政都会让他带坏了。”

“听说他近日噩梦不断,不知是不是多行不义的原因?太后有言,曾希望朕予以关顾。朕今日就托爱卿带去旨意,待他病体好转,就来朕这领罪。”

刘彻抬起头来,就听见跪在面前的奉常道:“皇上,丞相薨殒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太后知道了么?”

“太后已经知晓。”

随之,刘彻无问自答道:“如果朕没有猜错,太后一定要求朕厚葬丞相。”

奉常十分惊诧,皇上真是料事如神啊。

窦婴、田蚡,这两个曾推动了建元新制的大臣之间的恩怨,从此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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