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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景台现在每天都是丽日高照,一场围绕出宫人的风波让卫子夫获得了更多地恩宠。这种爱滋养出来的美,是宫廷任何补品和脂粉都无法弥补的。卫子夫的眉宇、脸颊生出摇曳的风韵。那皮肤白皙中透着嫣红,被从幔帐外透进来的阳光映得光彩熠熠。
当宫娥们扶着卫子夫面对着梳妆台时,就从铜镜里看到一张丰润、青春的面容。春香十分惊异上苍的造化,把世间的美都给了卫子夫。
其实,卫子夫不像皇后那样浓妆艳抹,每一次临窗理容,她都吩咐宫娥们不可矫饰。她更注重内修,不愿意给人留下徒有花容的印象。现在,当太阳懒懒的爬上窗棂的时候,卫子夫已经静坐看书一个时辰了。皇上打理朝政的时候,也是她最安静的时候。可她没有想到,这种安静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夫人!你看看,朕给你带谁来了?”没等包桑传话,刘彻一进丹景台就喊道。
卫子夫忙放下手中的竹简,诚惶诚恐地带着宫娥们接驾。
刘彻扶起卫子夫道:“你看看,谁来了?”
哦!是青儿,青儿。卫子夫心里直笑,眼角却涌出了泪花。南国之行,卫青黑了,瘦了。
有皇上在,姐弟私话不便。卫子夫只是站在皇上一边道:“你有今日,皆因皇上提拔。你一定要竭力效忠朝廷,才不负皇上厚望。”
刘彻笑了笑,接过卫子夫的话道:“此次出兵闽越,朕令他随大农令南下,就是为了给他历练的机会。”
刘彻丝毫不掩饰对卫青的喜欢,说韩安国在奏折中也对他多有褒扬,他也有意今后将期门军交给卫青。卫青听了这些话之后便不好意思了,赶紧道:“臣见识浅薄,若非韩将军处处提示,哪里会有什么功劳?”
刘彻就喜欢卫青这一点,他从来不恃宠而骄,外戚如果都能像他这样不攀附,何愁新政不能有所建树?
“朕从来是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你须谨言慎行,有所作为,才能平息别人的非议。”
卫子夫了解皇上因为田蚡而屡屡同太后发生龃龉,就更加体味到皇上的用心,她看了看卫青道:“你要时刻记着皇上的告诫,清楚自己做的事情。”
看看时间不早了,卫子夫又问道:“你回京之后,可否去看过公主?”
“臣弟本打算今日早朝后就去,只是……”
“公主有恩于我家,没齿都不可忘。”
卫青何其聪明,立即领悟了姐姐的意思。是呀!皇上都带自己来看姐姐了,自己却在盘桓徘徊,这太不应该了。想到这,卫青站了起来,向皇上与卫子夫施了一礼道:“那臣先告退了。”
“他今后必有大作为。”看着卫青的背影,刘彻若有所思地说道。
“皇上不可宠着他,要对他多加历练。”
说到平阳公主,卫子夫顿然觉得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索性明日与卫青一起去平阳府吧。她心里这样想着。
“皇上,臣妾明日想去看看公主。”她悠悠道。
但刘彻没有再去回答她,他的心早已被卫子夫衣袖中散发的香气撩拨得心猿意马,他从后面抱起卫子夫就向卧榻走去。
“朕的美人儿,你要急死朕么?”刘彻的胡须贴着卫子夫的嘴唇,一种痒痒的酥。
“皇上……”卫子夫喘息着闭上了眼睛。
……
平阳公主睁开惺忪的睡眼,阳光透过硕大的窗户,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想想昨夜的梦境,她就禁不住长叹——那是悠长、缠绵的气息,久在她身边的丫鬟们都明白,公主此刻的心境一定是百结缠绕的。她们只能蹑手蹑脚地进进出出,生怕惊扰了她。
平阳公主伸了伸胳膊,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在血液间弥漫,这是从爱的**中走出来的女人特有的反应。很困倦,却不是劳累的困倦。筋骨酸酸的,透着难以名状的舒坦。现在回想起来,那梦是多么令人眷恋,她甚至埋怨窗外的鸟儿何其多事,不该惊扰了她的酣梦。
她和卫青相依相偎,躺在花丛中,秋风带着**的芬芳轻轻地抚着他们的脸颊,秋云缓缓地落在山坡上,覆盖了两个青春的躯体,隐藏了女人婉柔的羞涩;秋草在他们身下悠悠地颤动——这是属于相爱男女独有的空间和时间。
她完全被卫青的魅力征服了,小羊羔一样地歪在他的怀抱里。她水波潋滟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卫青,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只认为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男人呵护和珍爱的女人,而卫青就是能让她动心销魂的男人,值得她为之付出、为之牵挂的男人。
山风乍起,卫青迎风而立,仰天长啸,大丈夫生当为人杰……他仗剑向着云海深处奔去,渐渐地远了,远了……
她望着厚厚的灰色云层,绝望地喊道:“卫青……卫青……”
她就这样醒了,只觉得脸上潮红,身体松软软的。
“翡翠……翡翠!”公主隔着帷帐轻轻地喊道。
丫鬟翡翠急忙撩开帷帐,看见了坐在榻上的公主:“奴婢在。”
“刚才我做梦了么?梦中都说些什么?”
“奴婢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听见公主甜蜜的气息。”翡翠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平阳公主的呼唤呢?可是她敢说么?要是公主发现身边的人窥见了她的秘密,那还有命么?
“真的?真是这样的么?”
“真的!奴婢不敢说谎。”
“侯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