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过前辈的这双小短靴,多半又是艾达拉准备的,这双短靴质地高档,颜色偏红。鞋头微尖,还有精致的金属搭扣,搭扣有小颗的红宝石,风格看上非常华丽优雅,完美搭配了今日的装扮。
“前辈。”
“嗯?”
“前辈,你的腿还会再长么,走路总是要弯腰低头也很累的,我觉得我们这样,一点没有热恋中的情侣的感觉。”
“你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了!我现在跟你在一起走路都不能用普通的速度走路了!”
“抱歉。”
漆黑怒而跳起来抱住他的腰,她的脑袋贴到了他宽阔健硕的脊背,鼻尖隔着布料蹭到了他温热的肉。体,她感受到这具身体在颤动后轻微绷紧,有种奇异的色情感,导致她也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总之小偷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却听到了一点无措勾人的颤音:“前辈。”
她本来是打算就这样抱着小偷,让小偷拖着她走的,现在却禁不住升腾起奇异的侵略感。
小偷这么说话简直是勾人犯罪!
她感到那层衣料下,是一具与当前声音完全不符的、坚实得可怕的躯体。
她继续将脑袋埋进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她抱住的那一瞬间,身下那整片宽阔的背肌是如何猛地收紧、绷成一块坚硬的铁板。那不是惊吓的颤抖,而是冒险者在被触碰后,每一寸肌肉都瞬间进入临战状态的本能反应。
她的鼻尖继续蹭了蹭,蹭到的地方传来惊人的热度,那热量透过衣物,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他那声“前辈”的尾音落下,他背部的线条因为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每一次扩张与收缩,都充满了令人心惊的、内敛的微妙力量感。
这种感觉非常奇异。
明明是一具包裹在布料下的身体,却让她产生了一种赤裸的错觉。她仿佛能看到那流畅而贲张的肌肉线条,能听到那层皮肤之下血液奔涌的声音。这具身体太过年轻,太过强壮,充满了原始的、未被驯服的生命力。它安静时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而此刻被她这样抱住时,就像是往滚烫的岩浆口投下了一块冰,激起了某种更加危险、更加滚烫的内在反应。
这种感觉令她战栗,她禁不住想要更深入地褪去他碍事的衣服,手紧贴在他的肌肉上,感受他肉。体紧张的一起一伏,一呼一吸,那一定是非常令人感到心悸的场面。
漆黑顿了顿,疯狂地甩起了脑袋!不行不行不行!至少今天不行!现在还在外面呢!她答应了小偷今天一定要扮演好热恋中的情人!她的小房子的还需要扩建呢!
漆黑因此变得正常起来,松开了这具身体。
就在两人离开旅店走了一段路后,漆黑发现安德烈忽然凑过来,用手臂环住她的腰,然后收紧手臂。
安德烈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只是手臂肌肉的绷紧,她就因为惯性轻易地“咕噜咕噜”滚进了他的怀里,他没有低头,甚至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仿佛只是情侣间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亲昵举动。
她顺着安德烈的视线偷偷望去,看到了哈罗德用来监视安德烈的鸽头人眼线——出门前安德烈告诉了她那几个眼线的外貌,这只探头探脑眼神锐利的鸽头人就是其中一个。
小偷因此无意识露出的、冰冷而锋利的感觉,漆黑觉得他大概是有些焦虑了。
只是小偷做完这个动作,他就顿住了。
安德烈的计划是自然地揽过漆黑的腰,做出情侣间亲昵依偎的姿态。这是最标准、最不会出错的伪装。然而,当他的手臂环过去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被他下意识忽略了的狼狈事实——身高差。
他的手臂很轻易地就圈住了她的腰,但位置太低了。
街对面窥探的视线如芒在背。
没有时间犹豫。
在漆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安德烈又变换了动作,那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穿过她的膝弯向上一托。
几乎是瞬间,漆黑就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离地。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安德烈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稳稳地托抱在了怀里。
她整个人都陷在安德烈宽阔的怀抱里,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还傻傻地举在半空,脸上写满了茫然。安德烈的这个动作像极了大人抱小朋友。
安德烈抱着她,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但嘴角微抽,仿佛这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动作。
这时,一个顶着卷心菜脑袋的芙拉族小孩牵着顶着卷心菜脑袋的芙拉族大人的手路过,能很明显的看出两人绝对是亲生,连菜叶上被虫啃食出虫洞的位置都差不多的,小孩呆呆地看了看两人,有些震惊,它大声说:“爸爸爸爸!我也要你抱我!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抱!我也要!我也要!”
卷心菜大人有点嫌弃:“你这么大的人了要抱什么?!人家妹妹要哥哥抱是因为还小!”
说完它还是把小卷心菜抱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偷什么都没说,但漆黑感觉小偷有点活人微死了,他们的表情大概如下。
漆黑:“0-0”
安德烈:“0_0”
漆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她伸手环抱住安德烈,用无比依恋的姿势倚靠在小偷怀里,她的脸还贴了贴小偷的脸,尖尖粉粉的精灵耳自然地下垂,她热情而大声说:“哦!我的宝贝!我的爱!你怎么不走了?你令我如此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