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捂住耳朵的漆黑因此镇定下来,双眼变得清澈有神。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地、非常缓慢地俯下身。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漆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和干净衣物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然后,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开始,那不像是一个充满。情。欲。或。侵。略。性。的吻,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吻,它更像是一片羽毛的安抚,安德烈的嘴唇只是轻柔地贴合着她的唇。
后来,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空气,他带着黑色魔纹的舌头去触及到口腔黏膜,搅动着津液。
这个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很快就分开了。
漆黑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气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安德烈,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像被他捂住的耳朵一样,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还残留着的、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
等安德烈松开双手,漆黑尖尖的耳朵又开始晃来晃去,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心脏跳得厉害,双眼望向他,像是在不满地问:小偷,你刚刚都干了什么?!
安德烈原本就有的恶劣野蛮的本性就显现出来,他笑嘲地看着漆黑,没再说什么,那张俊脸凝视着她,张嘴伸出鲜红的舌头,露出上面的黑色魔纹,用手指了指,意思有可能是:前辈,你怎么都不伸舌头的?接吻也都不呼吸的样子。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旅店,漆黑一直跟在安德烈身后发呆,脑袋摇摇晃晃的,差点撞上路上的藤蔓,安德烈时不时地就看看漆黑,时不时伸出手拽一下她,防止她再撞上其他东西。
等到两人回到休息室,欧文注意到漆黑在发呆,不过他没太关注,他正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旧杂志。
看到两人进来,欧文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他问安德烈:“队长,你有没有顺便帮我带一包附近酒馆里卖的那种加了海盐的瓜子?”
“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说好了应付完协会后帮我带吗?”欧文的脸瞬间就垮掉了。
“这次忘掉了,你自己去买。”
“唉,早知道我自己出去了,还是队长呢,一点都不靠谱。”欧文瘫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仍然没有起来的意思。
艾达拉见状,好心地扔给欧文一包坚果:“大叔!拿这个垫垫吧?”
“不要,这个没有瓜子好吃。”
“不要算了!你居然嫌弃我的小零食!好啊!我以后都不要给你了!”
“真不巧!如果你直接给我我确实不想吃,但你不想给我了,我就饿了!我就喜欢抢别人不想给的!你还是拿来吧你!”
欧文和艾达拉拉拉扯扯起来,最后还骂骂咧咧地打了一架,安德烈被鲍里斯拉着去做什么了。
就在欧文终于拿到了那包坚果。
欧文开始吃坚果的时候,漆黑还在发呆,她嘴唇红红,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发呆,整个人缩到沙发角,缩成了一团,她的耳朵红红,脸也变红了,身体也开始略微颤抖起来,漆黑的个性一向狂野,这个时候倒很有艾达拉故事书里的一些角色被蹂躏后眼尾泛红呜咽着的、柔弱无助的感觉,然后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小的漆黑,只有巴掌那么大,她在沙发上像老鼠一样来回窜,然后抓狂揉了揉她自己的头发,发出了声音:“叽!叽!叽!”
留在公众休息室里的欧文和艾达拉不大明白她在“叽叽”什么,漆黑像是遭遇了什么亘古的难题,上蹿下跳的,要欧文评价的话,那就是:魔王真是很有活力的物种啊。
等欧文吃完那袋坚果,漆黑还是那个样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艾达拉问欧文:“她怎么了?”
欧文看了看她略微红肿的嘴唇,和红红的脸,谨慎地说:“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你别问。”
“……”
小小的漆黑浑身上下都是粉红色的,即使躺在沙发上四脚朝天,手脚也疯狂摇摆着,声嘶力竭的发出“叽叽”声,像是实在想不通一些事情了,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抱枕里,终于冷静下来了。
艾达拉担忧地说:“红色几乎蔓延了她的全身,她是不是被诅咒了?或者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
欧文怜悯地看着艾达拉:“小鬼,你还是玩去吧。”
然后欧文就把艾达拉推出了休息室,还把原本沉睡的黑鸽子放在他脑门上,线条小狗放他口袋里:“去吧!去吧!带着孩子去玩吧!”
然后欧文就从公众休息室的魔法冰箱里找出一瓶很有玛门特色的绿绿的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漆黑才闻到那股青杏的味道,然后欧文沧桑地问漆黑:“你也要来一杯吗?”
小小的漆黑“叽叽”叫了下,窜到她自己的小房子里,也拿出了她小小的酒杯,欧文发誓,他用了毕生的、控制手的能力,才手不抖地把那几滴酒稳稳的倒满了她的酒杯,还不溢出一点泡沫。
做完这些欧文还擦了擦汗:“完美!这样操作太考验我的能力了。”
漆黑:“叽。”
欧文:“什么都不说了,喝吧!”
漆黑举起酒杯:“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