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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墙根处妙锦听声 燕王府小妹传信(第2页)

徐膺绪在屋内毫无顾忌地侃侃而谈,屋外的徐妙锦听了却气愤不已。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燕王,如今事情已出,两个哥哥只顾保全自身也就罢了,还商议着要瞒住自己!为此,她火冒三丈,右脚不由自主地往墙上一踢。

“谁?”屋内传出急促的喝问声。徐妙锦穿的是绣花鞋,踢到墙上只发出一小声闷响,但饶是如此,仍让屋内听到了动静。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人向窗台走来。

怎么办?徐妙锦往后一瞅,方才翻墙处的那一片茂密花丛映入眼帘。她心思一转,忙蹑脚疾行钻到花丛中藏了起来。

出现在窗边的是徐增寿。他隔窗探望一阵,没发现什么动静,方放下心来,掉过头对里面的徐膺绪笑道:“无人!像是野猫瞎跑撞到什么!妙锦这妮子,每次下人要打野猫她都不许。愣是把好好一个宅子整成了猫猫狗狗聚居之所!”

“吓死我了!”里面传来徐膺绪的喘气声,“大哥昨日还又交代,眼下万不可议论燕藩之事。咱们今天私议军政,要被外人知晓,报到皇上那里,恐又惹出麻烦!”

“二哥小心得过头了吧!”徐增寿哈哈笑道,“探子哪进得了魏国公府?就是被下人们知晓,也不敢乱嚼舌根,顶多说给小妹罢了!”

“被她知道那还了得?她又去敲那登闻鼓可怎么办?”

“她连府都出不了,还敲什么登闻鼓?”徐增寿笑道,“何况有了上次的事,皇城各门的上直军哪还能随便放她进宫?”

“也是!我就怕她去为燕王鸣不平,给家里惹麻烦!”

“惹不了麻烦!”徐增寿端起茶杯啜了口茶道,“除非她把朝廷大军的那些动静全带到北平告诉燕王,否则就是出再大的差错,皇上也能饶了她!”

“大军动静?”徐膺绪放下心来,哂笑道,“那些消息连我都不甚了了,她从哪去打探?”

“二哥不知么?”徐增寿将杯盖一扣道,“其实就这三十万大军,其中都颇有水分呢!”

“哦?”徐膺绪来了精神,忙问道,“此话怎讲?”

徐增寿冷哼一声道:“齐泰这只老狐狸,在皇上面前把胸脯拍得天响,真到让他调兵时,却不知打了多少折扣!”

“打折扣?这事还能打折扣?他就不怕耿侯参他一本?”

“所以说他是老狐狸啊!”徐增寿将茶杯放下,冷笑道,“他面儿上是给了耿侯三十万人。但二哥你可知道,这三十万大军从何处来?”

“京中、直隶、大宁都司、山西行都司还有山东、河南、辽东兵马!”徐膺绪想都不想就给出答案。按大明军制,凡调兵遣将、运筹方略等均由兵部负责,五军都督府则职掌天下卫所整备、操练以及屯田诸事,此为军权分制之理。然依此制,五府虽无调兵之权,但兵部凡有动作,也少不得须经过五府。徐膺绪也是中府都督佥事,齐泰调何处兵马自然逃不过他的视野。

“二哥说得不错!不过大同乃山西行都司驻地,代藩封国,该地卫所昔日皆归代王所掌。虽说代藩被削,但时日未久,大同参将陈质也非该地老人,他真能在短短数月内便将大同兵马握于手中?我昨日还看到陈质的折子,说大同暗流涌动,局势诡谲。至于大宁就更不用说了,其兵马昔日皆由燕王执掌,这些人能守住大宁不造反就不错了。大宁都指挥使房宽已连上了几道奏折,催请朝廷在五府中遴选得力干将赴大宁助其治军,这岂不是大宁军心不稳,房宽难控全局的铁证?我大明北军,最强的就是北平,其次便是大宁、大同。而由此看来,两地卫所短期内都不可能征发。大宁、大同以下,便是辽东了。不过辽东兵马总数不过三四万人,还要防备鞑子,也派不出多少。至于河南、山东等内地卫所,大都是些屯田军,人再多又有何用?所以,耿侯看似有三十万大军,但真能用的也不过就是随他北上的江南士卒而已。从五府所掌情况看,其总数不过十万出头!”

徐增寿一番分析,徐膺绪听了连连点头。两人虽同在五军都督府任职,但徐增寿是左都督,一府掌印,徐膺绪则不过一个都督佥事而已。且论人脉,善于交际的徐增寿也比他这个生性木讷的哥哥要强得多。所以这些情况,徐增寿知之甚详,而徐膺绪却不甚了了。

屋内徐膺绪唯唯,屋外的徐妙锦听了却是又喜又忧。她喜的是,按徐增寿所说,朝廷大军其实并不如外人所见那般强大;忧的是,尽管只有十万出头,但还是比燕藩强了不少,却不知大姐夫能否应付?

果然,方过半晌,徐膺绪的声音又响起来:“十万多也够用了。燕王顶多不过三四万人。以三敌一,朝廷还是占尽优势!即便一时不胜,凭这些兵马,困住北平也足够了。只要拖下去,燕王终究是个死局!”

“也未必会久拖,我看皇上和齐泰就很有灭此朝食的劲头。不过这却非最主要者,关键是朝廷虚实燕王无从知晓。战事一起,燕王又岂知道朝廷大军的内情?既然不能知己知彼,以燕藩实力便难有胜算!”说到这里,徐增寿又喟然一叹道,“可惜我昔日与大姐夫关系莫逆,如今他遭大难,我却只能袖手旁观,实在于心难忍!”

“四弟切莫这么想!”见徐增寿似有些感伤,徐膺绪吓了一跳,忙劝道,“燕王谋反,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徐家已被其牵连,你若要助他,我徐家顷刻便有覆巢之患!孰轻孰重,你千万要把住分寸!”

“这是自然!”见二哥紧张,徐增寿一笑道,“总不能为大姐一家毁了我徐家偌大的基业,这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皇上已下旨废大姐夫王爵,开除宗籍。由此可知,皇上与他是不共戴天了!我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敢相助燕王啊!”

“说到皇上,倒也颇有些意思!”徐增寿爽快表态,让徐膺绪也放下心来,遂接着话头笑道,“我听说皇上虽废燕王爵位,却下了道口谕,说什么沙场之上,万不可伤四叔性命!这又是何意?”

“还能有什么意思?一年之内,四王被囚,湘王自焚,燕王被逼谋反,皇上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一个‘残害亲族’的嫌疑。如今皇上素以宽仁示人,又岂愿担此恶名?如今朝廷占尽优势,燕王覆没不过早晚之事,至于燕王区区一人,杀不杀都不至于影响大局。故而他下这么一道旨意,正是为了体现其顾念亲情,以堵众人之口罢了!”

“这不是掩耳盗铃么?”话一出口,徐膺绪便觉不妥,忙把嘴捂住。

徐增寿却是一笑,不无揶揄道:“这里又无外人,二哥紧张什么?今日邀你过来便是要说个痛快,还怕我说出去不成?”

徐膺绪尴尬笑道:“小心惯了而已,又岂是怕你说?咱兄弟私自嚼舌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也罢!待会儿大哥就要回来了。他最忌讳咱们私议燕藩之事,若被逮住又免不了一顿责骂,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听徐增寿这么说,徐膺绪也起身道:“也好。我先回房,待大哥回来再一起用饭!”说着便就起身出了前门而去。徐增寿收拾一阵,便也去了。

“懦弱自私!”待二人均出门,后窗外的徐妙锦恨恨一骂,也翻墙离去。返到西花园,她越想心里越乱,便径直跑回屋里将门关上,坐在榻上发起呆来。

最开始,徐妙锦对这几个哥哥都气愤不已,尤其是徐增寿,这个曾经与大姐夫最好,又最得自己敬重的四哥,如今却对燕藩避之唯恐不及,那个有担当、重情仗义的四哥不在了。如今在她心中,徐增寿已和畏畏缩缩的懦夫没有任何区别。

鄙视完徐增寿,下一个让徐妙锦愤恨的便是建文。四哥说得对,你都将人逼上绝路了,还假惺惺地说“勿伤四叔”做什么?你既能把湘王叔逼得自焚,又岂会在乎燕王叔的死活?“表里不一”“口蜜腹剑”成了她对建文的最新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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