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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朱高炽巧识金忠 方孝孺智解密信(第4页)

“哦!却是有何难处?”方孝孺奇道。近段时间他为改制一事忙得焦头烂额,除了上朝便是在翰林院和宫中翻经阅典,回到家也是闭门不出,为此事费神劳心,于削藩倒还真没时间顾及。

齐泰将黄子澄与方孝孺引回屋内坐了才道:“不瞒希直,我今日邀你与子澄二人前来,除为偷得浮生半日闲外,亦是想合三人之力,于此事做个计较。子澄且不说了,他与我共谋削藩,自是责无旁贷。希直虽职在改制,但与我二人同为天子重臣,还请你勿要却辞。”

方孝孺此时方知齐泰此宴还另有目的。不过他与齐、黄同为皇上倚重,建文亦常以和衷共济之词勉励三人,因此此番齐泰提及,他自然也是无可推托,便肃容问道:“不知二位有何忧虑,可否明言?”

黄子澄饮了口茶,苦笑道:“希直应知,削藩之难,难在削燕。燕王为诸王之长,实力冠于群雄。燕王不除,终是朝廷心腹之患;燕王若去,天下诸王失所仰望,必能俯首称臣。不过燕王有功无过,故朝廷不能强削,以免失了天下公论。”

此事方孝孺当然知晓。当初之所以暂留燕王,亦有他据理建言之力。此时他一言不发,静待黄子澄下文:“前些日,我与尚礼奏请皇上派暴昭等为采访使赴北平暗访,昨晚暴昭密奏便已到京。”

“哦?”派暴昭采访北平方孝孺也知道。林嘉猷得以跟随,亦有其举荐之力,“暴尚书密奏,皇上可有发与二位?”

“当然。不过皇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参详便是。”黄子澄一边回答,一边目视齐泰。

齐泰会意,从坐榻旁的箱中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正放着一本奏本。他拿给方孝孺道:“据暴昭所言,燕王似有广结民心、滥施恩惠之事。”

方孝孺细细将奏本看了一遍,末了方合上道:“暴尚书所虑不无道理,燕王广收民心至此等地步,其心或不可测亦未可知。不过……亲王在藩国之内施些恩惠,也是正常之举。且藩王毕竟乃朝廷所封,其宽于待民,也是彰显朝廷恩德。燕王得百姓赞誉,朝廷亦说不了什么。若以此降罪,不但燕王不服,百姓心中亦会轻视朝廷。”

众人一时无话。燕王若因得民心而被怪罪,那朝廷岂不成了颠倒黑白,昏庸无道?这正是齐泰、黄子澄为难之处。值此朝廷与燕王相互猜忌之时,明知燕王此举或别有用意,自己偏偏还挑不出理来,连制止都不能。

齐泰不由升出一阵无名火,自定削藩议以来,周、齐二王被除,其余诸藩莫不噤若寒蝉,本是顺风顺水之局。唯独面对这个燕王,自己总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想硬削,皇帝与黄子澄、方孝孺等人均觉不可,自己孤掌难鸣。如今好不容易弄出个暗访劣迹,以正削燕之名的办法,本以为可一举成功,哪知这暴昭北上一趟,劣迹没查到,却查出燕王爱民如子!想到此处,齐泰便气不打一处来。

正当齐泰、黄子澄均感无计之时,方孝孺却突然笑道:“二位无须如此,暴尚书虽未访出什么罪证,但我观其奏疏,却发现一个可乘之机!”

这奏疏他二人看了几遍,均未发现有什么能用之言,方孝孺怎么一下看出了门道?齐泰、黄子澄顿时一怔。但方孝孺虽带着笑容,言语中却并无戏弄之意。二人遂马上端正坐姿,洗耳恭听。

“二位大人可有注意奏本中所提刘璟会葛诚一事?”方孝孺问道。

两人俱一时莫名其妙。此事他们也都看了,无非是刘璟交结燕府属官,葛诚对其语焉不详,含糊其辞。这葛诚摆明是受了燕王指示,与刘璟虚以尾蛇,与寻燕王劣迹又有什么关系?

方孝孺见二人不解,便接着道:“暴尚书采访北平之意,燕王必然心知肚明。燕王自是不愿被削,因而不能在暴尚书等人面前落下把柄。这葛诚身为长史,乃燕府臣属之首,他若一心向着燕王,见刘璟时必然慷慨陈词,尽言燕王的好处。要是与采访官员语焉不详,虚与委蛇,岂不是徒让朝廷觉得其心中有亏,进而燕王也有不轨之举?以燕王之精明,岂会命葛诚如此做派?依我愚见,葛诚之举绝非燕王授意。看其表现,必然是知晓燕府些许内幕,欲待举报,却又怕燕王知道。欲隐瞒不报,又怕他日燕王行什么不臣之事,自己难免遭受池鱼之殃。刘璟一加试探,他心中更加犹疑,所以顾左右而言他!”

听完方孝孺之论,齐泰、黄子澄顿时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么一个“语焉不详”之中还有如此奥秘!齐泰一拍桌子道:“方先生慧眼独具,一语道破其详,吾二人所不能及也!”

但黄子澄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葛诚毕竟没有坦白!仅以含糊其辞,可定不了燕王的罪!”

“就算他坦白,定罪也不可能仅凭这一面之词!”方孝孺缓缓分析道,“其实朝廷削燕决心已定,葛诚是否举报无关紧要。此人之用,非在当下,而在朝廷动手之时。有他相助,可知燕王虚实。所以,对他不需急于一时。只需接下来咱们对燕王步步进逼,他必然心神大乱。等火候一到,不需我们特地去说,他为免遭池鱼之殃,自会知道该如何抉择!”

黄子澄道:“那这火候……”

“火候,就看尚礼的了!”方孝孺转过头对齐泰道,“接下来尚礼可以练兵、备边为名,进驻北平四周,并找理由将朱棣的燕山三护卫逐步削减。如此一来,燕王就是只猛狮,也被朝廷关进了笼子。至于区区葛诚,见此情状,自知燕藩被削不可避免,到时候只要朝廷略施小威,其必幡然醒悟,何愁其不跳出来举报?”

齐泰笑道:“好说,过几日我便进宫面圣,请陛下下旨!”

见方孝孺三言两语便抹去了暴昭奏折的不利,黄子澄心情大好,遂一把拿起桌上茶杯对二人道:“今日一宴,收获良多。我三人忠心为国,苍天必定相佑。只要除了诸藩,朝廷再无内患,希直革旧鼎新也无隐忧。我等此番便以茶代酒,共饮此杯,愿我大明蒸蒸日上,国运永昌!”

朱棣的脸色阴沉得十分吓人。就在不久前,朝廷连发调令,北平布、按、都三司掌印全部换人。工部右侍郎张昺任北平布政使,山东按察使陈瑛平调北平,而都指挥使一职则由河南都指挥佥事谢贵接任。

这三人朱棣先前都不熟悉,待上任后略一接触,除了陈瑛还较好说话外,张、谢二人均是表面恭敬,骨子里冷淡。且他们私下还派人打探燕府动静,摆明了就是朝廷派来对付自己的。

正当朱棣为北平官府被朝廷控制而忧虑不已时,新年一过,大同又传来惊天消息:大同参将、中府都督同知陈质参劾代王朱桂品行暴躁,虐害军民。朝廷得奏,马上将朱桂废为庶人,囚禁于大同代王府内。尽管朱棣也曾听说这位十三弟平日做事有些出格,但他于如此敏感之时被削,朝廷又岂是为了惩戒这么简单?紧接着,朝廷诏旨又下,重申亲王不得节制文武吏士。朱棣是又惊又惧,无奈之下,只得称病不出,暗中召集三子与诸位信服,日夜筹谋应对之策。

但这应对之策又岂是那么好想的?接连数日,大家绞尽脑汁,却都觉得无计可施。今日密议半日,又是无果而终。正当朱棣叹气之际,朱高煦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叫道:“父王!还想什么,索性反了算了!”

“胡说!”朱棣吓了一跳,喝道,“逆子,你想我燕府被满门抄斩么?”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变色。虽然这里是密室,在场的也都是燕王最亲近之人,绝无泄露之虞,可这样的话一经出口,仍让大家觉得坐卧难安!

朱高煦却丝毫没有被朱棣的喝骂吓倒,反而越发激动道:“父王,事情明摆着,朝廷这回不会放过咱们了!眼下那个谢贵、张昺天天在城内收买人心,再拖下去,北平就是朝廷的了?”

“北平本来就是朝廷的!你我都是朝廷的臣子,是朱家的子孙!”朱棣起身大喝,“再敢说谋反二字,我先斩了你这个逆子!”

见朱棣这么说,朱高煦只得闭嘴,但一脸不服却依然毫不掩饰。

方才讨论之时,道衍一直缄默不言。待朱棣呵斥完朱高煦,道衍又隔了许久方叹气道:“二殿下之言,确实孟浪了些。只是眼下局势确实凶险。谢贵、张昺已经接管北平军民事务,留给王爷的时间已经不多。若王爷再不拿出对策,等到朝廷斧钺加身,王爷就是想拼死一搏,恐怕手下也已无可用之人了!”

“师父之意我明白!”朱棣伸出一只巴掌,阻止了道衍,然后略一思忖深吸一口气道,“我已经想好了!明日上奏朝廷,请陛下允我进京!”

“什么!”朱棣此言一出,满屋之人无不瞠目结舌,就连道衍也面露诧异之色。大家均不可思议地望向朱棣,似乎都以为这位王爷是说错了话。只见他一脸肃然,一双眸子深沉如水,透射出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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