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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以马扮虎破宋军 管仲终成霸王辅(第3页)

彼留子嗟

将其来施施

丘中有麦

彼留子国

彼留子国

将其来食

丘中有李

彼留之子

彼留之子

贻我佩玖

这首歌最先是流行于周天子之地的“王风”,讲述年轻的姑娘盼望着与情人幽会,并在种有苎麻的小丘间合欢。临走之前,那情人还赠送她美玉留作纪念。后来,周天子势力渐衰,就大讲礼法起来,将这首《丘中有麻》视为**曲,不准国人传唱。然而此类**曲,却是齐国上至国君、下至百姓,最喜欢传唱的歌儿。

往日齐桓公听到了这《丘中有麻》,总是乐得眉飞色舞,摇头晃脑地哼个不停。可是他今日听到了这《丘中有麻》,心中竟无比烦躁,恨不得跳起来,挥剑杀死几个人,心头方才舒畅。但他既是有为之君,仁厚爱民,又怎么能随手乱杀人呢?我现在还是有为之君吗?齐国的上上下下,还认我是有为之君吗?

这次出征,将举国丁壮留在边境大半年,误了农时,收成大减,百姓俱怀怨意。兵卒们虽在谭国抢了些财物,却大半被将官们夺走了,亦是怨意难消。何况谭国太小,后营的兵卒什么也没抢到,更是怨恨不休。朝臣们屡次劝谏我班师回都,我却把他们的奏章全都烧了,现在只怕连朝臣们也对我满腹怨意。

我一举灭了谭国,倒是痛快,可天下诸侯却把我视为暴虐之君,无一国派使者前来祝贺。就因为我不听劝谏,非要灭了谭国,以致连鲍叔牙都是对我心怀怨意。从前鲍叔牙天天劝我任用管仲,如今却绝口不提此事,甚至常常托病,不肯上朝与我相见。听牛滚儿说,鲍叔牙根本没病,天天在府内饮酒为乐。

鲍叔牙立身极正,又素来忠心于我,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对我失望了,认为我难以成为霸国之君,方才如此?不,我小白不成为霸国之君,天下还有哪一位诸侯能成为霸国之君?如果连最忠心的鲍叔牙都对我失望了,朝中还有哪一位臣子肯忠心于我?若是朝中没有忠臣,我这国君之位还能坐得长久吗?

“别唱了,滚,滚!都给我滚出去!”齐桓公大吼着,从席上一跃而起。他听宫中的老太监说过,当初襄公被逆臣杀害之时,正在殿中听着“王风”中的**词艳曲。我不是襄公,不是!襄公是昏君,才有逆臣谋弑之祸。我是堂堂有为之君,朝中岂有逆臣?齐桓公虽是如此想着,冷汗仍是从他背上流了出来。那才消失不久的恐惧又回到了他身上,又似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舞女、乐女们听到齐桓公的大吼,慌忙奔到了殿外。近些时齐桓公脾气大坏,常常使她们想起了从前的襄公。她们感到齐桓公越来越和那位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要杀人的襄公相像起来。

“滚儿,备车!寡人要出宫,去见鲍大夫!”齐桓公边说边大步向殿外走去。

晏蛾儿忙将白狐皮袍披到齐桓公身上,道:“主公,今天太冷了,还是让滚儿宣鲍大夫进宫来吧。”

“去!你一个内宫妇人,怎敢管寡人朝中的大事?”齐桓公大怒,飞起一脚,狠狠踢向晏蛾儿。

“啊!”晏蛾儿惨呼着,抱着腹部滚倒在地,痛得脸色惨白。齐桓公看也没有向晏蛾儿看一眼,大步走到了殿外。

“主公……你好……好狠心……你踢着了我的孩子……啊,孩子,我的孩子……”晏蛾儿绝望地哭着,看着殷红的鲜血如潮一样自腿间流出。

齐桓公在风雪之中,乘坐着车,驰至上大夫鲍叔牙的府门外。府门的守卒见是国君来了,慌忙跪迎,并欲入内通报。齐桓公止住守卒,也不带从人,往内堂径直走去。

鲍叔牙虽名列上大夫,府中却并不宽大,比之临淄城中一寻常富家,尚且不如。齐桓公只穿过了三道院门,已踏进了内堂。内堂中只生着一盆炭火,勉强抗住了门外涌进的寒意。鲍叔牙跪坐在席上,低头聚精会神地摆弄着四十九根蓍草,左边放几根,右边放几根,上边放一堆,下边放一堆,竟对走进堂来的齐桓公毫无察觉。齐桓公也不声张,更放慢脚步,悄悄站在鲍叔牙的身后。他知道鲍叔牙这是在以周文王传下的《易经》推理演算,以得到指示吉凶的卦辞。

传说周文王被囚,不得返国,遂折蓍草演天地,创出《易经》。周文王据此预知吉凶,巧妙地避开各种灾祸,终于回到故国,开兴周克殷之宏大基业。后来周朝王于天下,这《易经》卜筮之法,便也开始流传天下了。诸侯之国凡祭祀、丧葬、婚嫁、筑城、行猎、出征等等事务,无不以《易经》之法来决定行止。

齐桓公先前为公子之时,对这《易经》卜筮之法极感兴趣,日日演算不休,企图从中预知自己日后的祸福吉凶。但他当上国君之后,就很少再有兴致演算《易经》之法。他的兴致只在于当上霸国之君,只在于行猎,饮酒,还有美色。

齐桓公看见鲍叔牙已算出了一卦,这一卦名为大壮,最是吉利。

“妙!”齐桓公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吓得鲍叔牙一哆嗦。他抬起头时,见国君已站在身旁,慌忙伏地行礼,口称死罪。

“此地并非朝堂,先生何必如此多礼。”齐桓公扶起了鲍叔牙。他满脸亲切之意,又以过去当公子时那样称呼着。

鲍叔牙让齐桓公坐于正席,他则退居侧席,并忙唤上家僮,献美酒于国君。一个青衣小童闻声端上美酒,跪献于齐桓公,然后弯腰倒退着走了出去。

“先生也太清苦,饮酒之时,居然没有女乐助兴。”齐桓公感叹道。他听牛滚儿说,鲍叔牙饮酒之时,只有一二家僮侍候,有时也会请一盲者,击筑讲诵先王故事,以此为乐。

“国事不宁,臣无心为乐。近日演算《易经》,更觉忧虑。”鲍叔牙道。

“如此说来,你演算《易经》是欲问国运之盛衰?”齐桓公不觉又向那排列在席上的卦象望了过去。

“是啊。近日我每得一卦,都含有凶戾之气,令人不觉惶恐。”鲍叔牙道。

“先生差矣,此卦名为‘大壮’,甚是吉利,何凶之有?”齐桓公不以为然地说。

“不,此卦非吉,实为凶卦。”鲍叔牙说着,眉头紧皱。

“此卦震在上,乾在下。震,雷也。乾,天也。主天上雷鸣,声威显赫,既大且壮,故名大壮。大壮之于国运,乃是群阳齐出,国君威武,臣民勇悍,万物丰茂,百业兴旺。此不为吉利,何为吉利?”齐桓公带着夸耀地说着,显示他对《易经》所知甚多。

“演算《易经》,不能仅看卦象,卦由爻合成,爻中有阴阳之数。卦象吉利与否,还须看爻数推断。此卦确为‘大壮’,但爻数却为‘初九’,着实不利。”鲍叔牙说着,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捧到齐桓公面前,展开指着其中一段说,“主公不信,且以爻辞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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