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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人成众衣裳会 易牙媚献九珍汤(第2页)

桧楫松舟

驾言出游

以写我忧

这首歌曲名为《竹竿》,是许多年前一位卫国公主远嫁他国,思念父母、思念家乡,却又欲归不得,遂作此歌以抒心中所感。此曲令家乡的人们听了很为感动,人人传唱,成为卫国有名的歌曲之一。

歌曲优美而又哀婉,且贴近卫姬的心情,此刻唱出来,幽幽咽咽,如泣如诉,听得齐桓公也是双眼潮红,心头的不悦之意,像是春天的积雪,在阳光下渐渐融化。他不禁想起了当初避祸莒国时的情景,那时他身在恐惧之中,日夜思念故乡,也思念早逝的母亲。

啊,我的母亲也是卫国的公主,算起来,这卫姬还是我的表妹呢。除了齐国,这世上就数卫国与我最为亲近啊。看在母亲面上,我也不该对卫姬生气。不仅不该对卫姬生气,还应该对她多加抚慰才是。何况,卫姬一向对我服侍殷勤,又娇媚可人,并非别的美人可以相比。她有委屈,心中悲伤,也只是年少远嫁,思念父母故乡之故。

齐桓公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伸臂将卫姬紧紧揽在怀中,抚摸着卫姬如云的长发道:“虽然寡人不能给你夫人之位,可只要你生下的是男儿,寡人一定立为太子,决不食言。”

卫姬心中大喜,忙问:“主公,你……你说的可是真话?”

齐桓公正色道:“君无戏言,寡人乃堂堂大国之君,岂能虚言?”

“臣妾今生今世,都不会忘了主公的恩情。”卫姬感激地说着,使出种种柔媚之术,虽不能令齐桓公尽兴,也算是满足了他的满腹欲念。齐桓公有意在路上缓缓而行,直到大会之期的前一日,方才赶至北杏。

在他的想象中,此时各国诸侯早已赶到了北杏之地,正准备着“恭迎”他这位尊贵的大会主人。不想他下车之时,前来“恭迎”的国君只四位——宋公御说、陈宣公杵臼、蔡哀侯献舞、邾子克。这还不到他以周天子名义布告的各诸侯国中的一半。鲁、郑、卫、曹、遂等诸侯根本不认齐桓公这个主人的账,甚至连使者也没有派来一人。

齐桓公顿觉面上无光,草草与四位国君见过礼,住进馆舍中,尚未安顿下来,即召见管仲道:“诸侯如此轻慢我齐国,实为可恼。寡人意欲将大会之期延后,多派使者,催促鲁、郑诸国赴会,仲父以为如何?”

“不可。奉天王之命,会盟诸侯之盛会,久不行矣。今若改期,是为无信。如此堂堂大会,岂可无信。”管仲断然说道。他也没料到竟只有四国前来赴会。他本想就算有诸侯拒绝与会,也只一二人,不足损伤大会的尊严。看来在诸侯心中,已毫无半点礼仪之心,不用征战根本收服不了他们。在管仲心中,以仁厚大义立威诸侯的想法,已是他平生走出的又一招败棋。

“可是就这四国,能开成大会吗?”齐桓公问。

“能!俗云:‘三人成众’,今连我齐国,共有五位诸侯,已算‘成众’,完全可以开成大会。”管仲说道。在齐桓公面前,他自然绝不会承认自己走了一招败棋。

“虽说‘成众’,可还是太……太不像一个大会。”齐桓公遗憾地说着。

“此已足矣。今宋、陈、蔡、邾四国见我不备兵车,俱将本国兵车停于国界之内,真正成‘衣裳之会’矣。主公试思,除我齐国之外,当今天下谁能开此‘衣裳之会’?”管仲夸耀地说着。

“不错,如今礼仪崩坏,人人心存虎狼之意,要开此‘衣裳之会’,确乎非我齐国莫属。”齐桓公说着,心里不觉溢满了自豪感。

“鲁、郑诸国不来,定是心存观望之意。他们既是有心观望,我们纵多派使者,也难以令他们赴会。”管仲又道。

“为今之计,我们唯有顺利开成大会,才能使列国信服。”齐桓公点头道。

“对。我们这‘衣裳之会’开成了,势将震动天下。那时鲁、郑诸国必将遣使谢罪矣。”管仲笑道。

哼!他们到时纵然派使者前来谢罪,我也不会轻饶!齐桓公咬了咬牙,在心里说道。

周僖王元年(公元前681年)春三月初一日,天气晴朗,齐、宋、陈、蔡、邾五国诸侯相会在高坛之下,议论会盟大礼。

齐桓公对众位诸侯拱手言道:“王室久衰,政令不行于诸侯之国,致使天下大乱,逆弑之事多有发生。且恃强凌弱、以大伐小、灭国侵地等种种不义之战,遍于中国,四夷蛮族亦趁势攻掠我华夏诸邦,欲毁我宗族社稷。我华夏诸邦,实已至危矣。寡人奉天子之命相会众位,一为定宋公之君位;二为推一诸侯为列国盟主,扶助王室,抵御蛮夷之族。使华夏之邦大小和睦,不再争战。臣下若有弑逆之事,列国亦共讨之。如此,天下之乱,方可平定。”

宋、陈、蔡、邾四国诸侯听齐桓公说出这番话来,大感意外,一时无言可对。他们以为此次会盟,只是为了定宋公之位,并无他事。若以定宋公之位来论,齐侯是主人,又奉有周天子之命,自然是会盟之主。但会盟之主的权威仅限于会盟而已,会盟散后,会盟之主便不复存在。可是听齐桓公的语气,此次会盟,定宋公之位尚是小事,而扶助王室,抵御蛮夷之族,推举列国盟主,方是大事。

在周朝初开国之时,天下共有千余诸侯。如此众多的诸侯,周天子没有办法个个都能直接管理,于是便挑选一些拥护王室,又有相当兵威的大国,令其为一方盟主,代周天子号令各位诸侯。盟主能号令的诸侯,少则数十,多则上百,好不威风。人们称这一方盟主为“霸主”。图谋当上这一方盟主的诸侯,被视为“图霸”。到后来,连周天子都衰弱了下来,这“霸主”之命,就更无人听从。各国诸侯已经有百余年不知“霸主”之名,更没有人想过要“图霸”,成为一方盟主。

“霸主”既受命于周天子,便不能任意而为,灭人之国,夺人之地。而兵威强大的诸侯,无不喜欢灭人之国、夺人之地,岂肯为了一个虚名,就受命于周天子,自缚手足?不想今日齐桓公却胸怀大志,居然要“图霸”,成为列国盟主。今日齐桓公若成为“列国盟主”,参与此会的宋、陈、蔡、邾则从此以后,势必唯齐桓公之命是从。齐桓公的举动,说得好听些,是奉周天子之命,召集诸侯会盟。说得难听些,是借周天子的名义,欺骗诸侯进入齐国,并企图不动兵威,就逼迫众诸侯臣服。

四国诸侯中,除邾为第四等子爵之国外,陈、蔡俱为侯国,而宋国更是一等公国。宋、陈、蔡既然都是千乘之国,又怎肯甘心臣服齐国?邾国虽然只是百乘小国,但也不愿轻易地臣服大国。

见四国诸侯一声不吭,齐桓公急了,目光屡屡向宋公御说扫去。宋公御说却装作在打量高坛上的旗帜,对齐桓公的目光视而不见。在五国诸侯中,他最年轻,才二十出头,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本来,他对齐桓公非常感激。他倚仗着宋闵公嫡弟的身份登上君位,并无强大的实力为后盾,君位极为不稳。就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忽听齐桓公仗义倡言,以周天子之命会盟诸侯,明定他的君位,不禁欣喜若狂。如此他就可以借诸侯之力,压迫国中的诸公子交出所掌的兵卒。诸公子若敢抗拒,就是与周天子和各会盟诸侯作对,就是乱臣逆贼。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来各国兵车,攻杀诸公子。但是他没想到,齐桓公不过是借为他安定君位的名义,来图谋“霸主”的称号。

哼!我宋国世世代代都受到周室尊重,若论推举列国盟主,理应推我宋国。可是眼前连我的君位,都要你齐侯来定,我又怎么能当上列国盟主?你齐侯如此安排,不过是有意拿我做台阶,使你登上盟主之位罢了。御说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见宋公御说不说话,齐桓公的目光又向陈宣公扫去。陈宣公在五国诸侯中年纪和齐桓公最为接近,都是三十六七,正当壮年。然而陈宣公虽是人在壮年,却毫无“壮心”,也不喜欢别的诸侯有什么“壮心”。他听了齐桓公的一番话,已是心生妒意,加上他前来赴会并非是因为敬佩齐国,因此对齐桓公的目光,一样视而不见。

因为陈侯是帝舜的后代,身份高贵,被周王室选作婚姻之国,屡屡有公主嫁与王室。陈侯也因此自视甚高,不怎么愿意与国势虽强,而祖先只是臣下出身的齐侯来往。陈宣公本来不想赴北杏之会,只是考虑到宋是邻国,闹起内乱来,也与他陈国不利,又因为受了蔡侯的劝说,才赶到了北杏。

我来会盟,只是为了定宋君之位,可不知道还要推举什么列国盟主。陈宣公好不容易才将心中的话语留在了肚里。

齐桓公心里焦急起来,又将目光瞄向了蔡哀侯献舞。要是连他也不说什么,今日的大会只怕难以开成。邾子国势太弱,爵位又低,就算他愿意为我说话,也无甚威信啊。齐桓公想着,额上不觉沁出了汗珠,痒痒地异常难受,欲伸手去擦拭,又担心失了礼仪。

就在这时,蔡哀侯上前一步,对众人拱手施礼,说道:“天子明白宣示,会盟大礼,由齐侯主之。齐侯既是会盟之主,当然也是列国盟主。方今天下大乱,礼乐崩坏,齐侯倡行尊王攘夷之义,实为仁厚至矣。献舞深为敬慕,愿随时听从盟主之命,扶我王室。”他在五国诸侯中年纪最长,已近五旬,但说出话来,却是中气十足,清晰明朗。

蔡哀侯赶来参加北杏大会,完全是为了示好齐国。他不仅自己赶来赴会,还劝说世代的姻亲之国陈国国君与他一同来到北杏之地。在这之前,蔡哀侯还主动将女儿蔡姬作为王姬的陪嫁之女,送到了齐国的后宫。

蔡哀侯如此示好齐国,有着他不得已的苦衷。蔡国的始封之君,乃是周武王的同母兄弟姬度,被封于蔡地,都上蔡。后成王即位,尊称其为蔡叔。蔡叔因不满周公旦留在京城执掌朝政,与管叔姬鲜连同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起兵造反,结果失败被擒。周公旦杀了武庚禄父和管叔,将蔡叔流放于山野之地。蔡叔被流放后不久便死了,他的儿子姬胡在鲁国为臣,遵守礼法,谨慎温顺,忠于职事。周公听说后很高兴,请成王下旨,复封姬胡于蔡,让他承奉蔡叔的祭祀。姬胡去世后,儿子伯荒即位,侯位传袭,直至献舞。这时,南方的楚国强大起来,屡屡向中原侵伐,给了蔡国极大的威胁。蔡国被迫和邻近的息国结盟,相约共同抵挡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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