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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君弱臣强家国乱 盈满之心生无妄(第2页)

“嗯,贤弟之言,正是我心中所想。”里克冷笑起来。当夜,里克即召心腹力士屠岸夷,使其刺杀奚齐。

屠岸夷五短身材,相貌平平,却是极精剑术。对于像屠岸夷这样的力士,里克平日极为敬重,黄金任拿,高车任坐,美女任挑。屠岸夷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敬重,因此一听里克派他前去刺杀新君,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磨快短剑,藏于衣内,然后套上内宫侍卫的服饰,趁天色昏黑,混入灵堂。

优施天生有着奉承主人的本领,却缺乏护卫主人的本领。屠岸夷并不困难地接近了奚齐,突出一剑,快若闪电地刺入新君的腹中,然后拔剑飞速后退,顺手将优施的喉管割断。灵堂顿时大乱,到处都在呼喊捉拿刺客,到处都见不到刺客的踪影。屠岸夷早已藏在帐幕间的暗影中,悄然而退。

荀息闻变大惊,急忙奔进灵堂,抚奚齐之尸大哭:“微臣受命辅政,而不能保护主公,罪该万死!”言毕,一头向柱上撞去。梁五、东关五亦赶至灵堂,见状忙死死拉住了荀息。

骊姬闻听凶信,虽极悲痛,尚能保持镇定,令人传话给荀息:“奚齐虽亡,尚有卓子,亦为先君所爱,望上卿辅之。”荀息强忍悲痛,将灵堂守门之卒尽数杀死,接着大会群臣,立卓子为君。

和上次荀息立奚齐为君时一样,里克仍是“伤重”不能入朝。梁五、东关五二人对荀息言道,敢弑君者,非强臣莫属。晋国之强臣,无过于里克,杀新君者,必里克也。

荀息沉默了一会,方对二人说道:“里克,良臣也,不可诬之。二位大夫可对其小心防范,不可言其弑君。”梁五、东关五听了,口中虽没说什么,心中俱是不服。

荀息虽忠于先君,却少谋略,已老而昏聩矣。“二五”在心中想着,觉得不能依靠荀息,须得自谋存身之道。

“里克一日不死,吾辈一日不安。先君发丧之日,众大臣俱须相送,里克党徒少在城中,可使禁军攻破其府,擒而杀之。”梁五说道。

“杀了里克,荀息亦是无用,可将其逐出朝堂。”东关五亦说道。

“二五”不知,荀息在一听到奚齐被杀时,就明白是里克所为。他与里克共事数十年,深知里克的为人,里克做梦都想独掌朝政,压服所有的大臣。

并不是骊姬的一番话,才使得他能够强忍悲痛,立卓子为君。他清楚地知道,里克刺杀奚齐,为的就是要将他压服。只有将他压服,里克才能独掌朝政,为所欲为。

刺杀奚齐,是里克结他的一个警告和暗示——里克能够刺杀奚齐,自然也能够刺杀他荀息。而里克之所以没有刺杀他,是因为他名望极高,对晋国立有大功。里克“希望”他能“悔过回头”,废了“罪妇”之子,投奔到“正人君子”这边来。如此,荀息虽须位列里克之下,但仍可保住荣华富贵。

哼!我身为辅臣,只应听命于国君,岂能屈服于你里克的**威之下。太子申生固然死得冤枉,然人死不可复生,为臣者,应先救于时而非先补往日之过。卓子虽是年幼,然本性良善,若臣下尽心辅之,可为贤君。因“罪妇”而废卓子,非得迎重耳或夷吾为君不可。重耳、夷吾党徒众多,心地险恶,若回国为君,必是昏暴之君。到那时,我只怕仍是难逃一死。与其死在重耳、夷吾手中,我不如拼了这条老命,扶持卓子为君。

荀息打定主意,欲以装作“老糊涂”之法来对付里克。他明白里克的势力很大,朝臣差不多有一半是出其门下。硬以武力与里克为敌,不是良策。他要利用执掌朝政的有利地位,慢慢将里克手下的朝臣拉过来,削弱其势。待卓子的君位相当稳固之后,他再突然发起攻击,一举将里克置于死地。

可是“二五”却破坏了他的计谋。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趁国君发丧之际,公然以禁军攻打里克的府第。早有准备的里克轻易地击败了“二五”,将其斩杀。同时,丕郑父与大臣贾华等率家兵攻进朝堂,宣称“二五”乃荀息指使,欲灭尽朝臣,使“罪妇”孽子永霸晋国。朝臣大怒,俱投向里克,各出家兵,撞破内宫之门,击杀卓子,乱剑劈死荀息。

临死之前,荀息对丕郑父道:“君幼,老臣尚有可为,君长,老臣必死。望以吾言告于里克。”

丕郑父倒不失信,将此言告知了里克。里克听后,呆了半晌,道:“可惜!他这句话说得太迟了。”

次日,里克大会朝臣,首议补先君往日之过。太子申生身遭奇冤,自当复其尊号,并重新以储君之礼改葬。骊姬迷惑先君,罪该万死,非常刑可以处置。里克想出一个奇妙的刑罚,命人将骊姬衣服剥光,绑在朝堂大柱上,众大臣轮流以鞭击之。

鞭杀骊姬之后,里克又令将骊姬之妹少姬送与晋献公墓中殉葬。最后又尽灭“二五”、优施诸叛臣九族,根除后患。荀息因有大功于国,罪仅及身,家族赦其不死,命退出所封田园,贬为庶民。

先君之过已补,就该议定新君之位。众大臣在朝堂上激烈争吵起来,一部分人认为该立夷吾,另一部分人认为该立重耳。

争得里克恼了,按剑厉喝道:“重耳贤而年长,理应承袭君位!”

众大臣这才默然无语,里克亲笔写下迎请重耳的帛书一封,命诸大臣签名在后。大臣们都签了名,唯有狐突拒不签名,说:“吾与重耳有甥舅之亲,签名之后,难逃史官讥为私心。”里克大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饶恕”了狐突的“犯上”作为。

狐突本为重耳之母狐姬之弟,虽是戎族之人,却精通华夏六艺,也曾为晋国立下许多功劳。他的两个儿子狐毛、狐偃都随重耳逃亡在外,晋献公却并未加罪于他。晋献公一直对利用戎族来袭扰敌国大感兴趣。留下狐突的性命,可以结好戎族。此时犬戎之族已被秦国征服,狐突本已没有什么用处了。但他偏偏是重耳的舅父,里克不能一边迎重耳回国为君,一边又将重耳的舅父杀了。

里克假传先君之命,封屠岸夷为上士,令其携带帛书,前往犬戎部落迎接重耳回国。重耳身在犬戎之中,日子过得并不舒畅。先是犬戎和秦国争战,到处迁移,连累他也只好跟着到处跑。后来犬戎降服于秦,改牧为农,一时适应不了,乱糟糟的时有残杀之事发生,使其整天生活在不安之中。

秦穆公知道重耳在犬戎中,常派人看望他,赐给他酒食等物。然而这种动**不安的日子,重耳已过够了,再也不想待在犬戎部落里。因此接到里克的帛书,重耳大喜过望,立刻就要整顿行装,回去当国君。可是狐毛、狐偃兄弟却当头泼了他一桶凉水。

“帛书上并无吾父签名,显然吾父以为公子不宜回国。”狐毛道。

“里克素来阴险悍恶,只怕会与公子不利。况其连杀二君,恶名满天下。公子若在此时回国,天下人就以为里克所为皆为公子指使,徒为其担当恶名耳。还有夷吾势强于公子,岂肯甘居公子之下?公子欲与夷吾相敌,势必依靠里克不可。而若依靠里克,又必失去权柄,受制于人矣。故为公子计,当暂退一步,让夷吾与里克互争,待其两败之时,再从中取利。”狐偃说道。

狐氏兄弟为重耳智囊,一向深受重耳信任,言必听,计必从。虽然国君之位的**太大,重耳还是听从了狐氏兄弟的劝谏。

“众位大夫好意,重耳自当铭记在心,然重耳逆父命逃亡在外,是为不忠。又不能尽哭灵之礼,是为不孝。不忠不孝,岂可立之为君。望众大夫另迎贤者,以安国人。”重耳对屠岸夷说道。

屠岸夷返回晋国,将重耳之语告知里克,气得里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朝臣闻知,纷纷向里克进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大夫速定君位。重耳不肯回国,最有资格成为国君的公子只能是夷吾。

里克又怎愿立夷吾为君?迫于情势,他一边不得不派人往梁国迎请夷吾,一边却集大军于梁晋边界。他要让夷吾知难而退,也学重耳来一番“让贤”之举。夷吾急了,连连派人催促秦穆公助他回国为君,还许诺一旦事成,赠以黄河西岸五座城池。穆公夫人穆姬心忧故国,亦劝秦穆公助夷吾为君,以免晋国大乱。

秦穆公因定下“隐藏锋芒”的国策,并不愿公然出兵,助夷吾回国。夷吾焦虑之下,又派使者向齐桓公和周天子求救。齐桓公早就等着在晋国面前显示盟主风度的机会,见到夷吾派来的使者,不禁大喜,立即发出盟主之命,并亲率兵车百乘,赶往晋国“平乱定君”。鲁、宋、卫、郑等国也各派大将统率战车,向晋国进兵,以听从盟主之命——“安定晋国”。直到这时,秦穆公方顺势出动兵车百乘,以“响应”盟主的号召。在各诸侯国的强大压力下,里克被迫收回边界之军,“恭迎”夷吾承袭君位。

周襄王元年(公元前651年)十二月,公子夷吾率亲信虢射、吕饴甥、郤芮等人,得意扬扬地进入绛都。因秦穆公为晋献公之婿,亦入绛都,和隰朋共同主持夷吾的即位仪式。公子夷吾如愿成为晋国国君,是为惠公。

在大会朝臣之后,晋惠公立开府库,以黄金宝物感谢齐桓公和众诸侯的仗义相助。齐桓公和众诸侯都很满意,率兵班师回国。只有秦穆公闷闷不乐,在回国的路上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唉!齐侯一声令下,诸侯俱争先恐后从之,将来我若争霸天下,势必会与齐侯为敌。如此强大的敌人,恐怕不易胜之。晋侯许大事若成,当赠河西五城,可是直到我告辞回国,怎么也不听他提起?秦穆公想着,命兵卒连夜疾行,尽快赶回雍城。

他要和百里奚、蹇叔、由余等大臣商议出一个办法来,逼迫晋惠公遵守“诺言”,送上河西五城。

和秦穆公相反,齐桓公令士卒慢慢而行,两日方行一日的路程。沿途无数小国的国君领着臣下跪在道旁,恭迎盟主大驾。许多小国的国君甚至甘做“内侍”,跟随齐桓公左右,直至将齐桓公送出国境。如此“大礼”,只怕连周天子也没有福气享受,齐桓公愿意慢慢而行,就是为了多多享受“大礼”。

天下真正的强国,除了我齐国之外,不过是楚、晋、秦而已。楚国在寡人的兵威下,拱手屈服,不得不向王室上贡包茅。晋国的国君之位非是寡人,就不能定下。秦国虽远在西陲,一样须得听从盟主之命。放眼天下,还有哪一国能与我齐国争胜?还有哪一个诸侯能与寡人相提并论?不,休说是诸侯,就算是周天子,又岂能与寡人相提并论?古往今来,又有何人的功劳可与寡人相比?寡人立千古未见之大功,就只能得到一个盟主的名号吗?齐桓公在深深陶醉于“大礼”的同时,又深深地感到遗憾。

虽说是慢慢而行,终究还是行到了齐国边境。管仲和鲍叔牙率领文武朝臣,立于边境,恭迎国君。齐桓公心情愉快,将管仲召入车中,同乘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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