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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魏王临终大彻悟 张仪巧舌毁联盟(第2页)

“十日我还嫌多了呢,七日便已足够。”公子婴笑道。

公子婴要做的那件事,就是答应惠施想让他做的事情,并且尽量让惠施满意。七日之后,公子婴已做完他要做的事情,立刻上表,以身体有病为名,请求辞官“退隐”。

齐宣王见公子婴果真主动退隐,也做出一副竭力挽留的样子,当着朝中众大臣之面痛哭流涕,坚决不同意。公子婴却更坚决,跪伏在朝堂上说:“若大王不准微臣回到封邑,微臣就不起来了。”齐宣王无奈,只好准许公子婴“退隐”,并赐给千斤黄金,又加封万户食邑。同时,齐宣王又依照惯例,拜公子婴长子田文为上大夫,准其参与朝政。

邹忌以上卿的名义,得以兼任相国,但他府中的门客不仅没有增多,反而减少了许多,他的门客都投到了田文的府中。这些门客认为田文才是真正的相国,邹忌不过是挂了个虚名罢了。见到这种情形,邹忌气恼之下,生出病来,一时无法上朝理事。朝中大臣遇到事情,纷纷向田文请教,并顺着田文的意思去行事,而田文又是在顺着父亲的意思行事。

公子婴对这种情形极为满意,将齐宣王赐给他的千斤黄金全都赠给了齐貌辨,并问儿子田文:“现在,你明白当初为父为什么要善待齐貌辨了吗?”

田文恭恭敬敬地回答着:“儿子明白,凡傲物放浪者,若非狂妄,便是真有大才,缓急时可以大用。儿子从今以后,当礼贤下士,宁可白养一千狂妄之人,也不放过一个真有大才的人。”

“哈哈哈!”公子婴大笑了起来,道,“吾儿能明白此事,为父也就放心了。”当日,公子婴即整顿行装,带着齐貌辨,率领上千从者浩浩****“退隐”薛城,临行之际,齐宣王又亲至郊外送行。

公子婴走了,齐宣王大大松了口气,放眼朝中,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合他的心意,遂下了一道求贤诏令——天下凡有真才者,俱可上书议论朝政大事,国君将视其才能高下,予以任用。天下四处奔走,谋求官禄的众多“贤者”闻之大喜,蜂拥至齐国境内,上书言事。这些人当中,亦有苏秦的身影。

苏秦的高车已经破旧,华丽的黑貂裘服也掉下了成片的毛,变得异常难看。跟在他车后的两个奴仆面黄肌瘦,走起路来有气无力。只有苏秦的精神看来还算可以,两眼仍是炯炯放光。

几年来,苏秦先是在秦国四处请托,欲让人荐他入朝,大显身手,结果碰得头破血流。商鞅、公孙衍、张仪、陈轸等他国之人先后执掌朝政,令秦国人大为妒恨,见了前来求官的他国之人,就群起而攻。

苏秦失望之下,只得放弃了在秦国谋求官职的打算,转道武关,来至楚国。楚国虽然不似秦国那么兵势强劲,但国土广大,人口众多,亦可大有作为。但是楚国的执政大臣,百年来都由昭、景、屈三大家族把持,别说他国人,就算是外姓人,也极难进入楚国的朝廷,苏秦在楚国待了一年多,毫无所得。

这时,苏秦携带的五斤黄金花得只剩下了两斤,他忧愁之下,只得离开楚国,来到了宋国。他想,宋国只是一个小国,他若谋取一官半职,也许不算太难。可是,宋国虽小,朝政一样把持在宗室贵族手中,苏秦出身商贾,又是外国人,纵然费尽了心机,也无法进入宋国朝廷。这次来到齐国,已是苏秦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他手中的黄金剩下不到一斤,若是花费完了,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回到洛邑,重操商贾旧业;二是投奔权贵,充当求食的门客。

这两条路,苏秦都是绝不愿走。他用尽平生所学,依据齐国情形,写成了一篇洋洋数千字的议政文章。苏秦认为,齐国国君见了他这篇文章,如果不拜他为相国,必是昏君无疑。但是苏秦永远也不会想到,他的文章齐宣王根本不可能看到。负责呈送文章的大臣是为“司士”,司士将文章呈给齐宣王之前,先悄悄呈给了田文。

田文一篇不漏地看了那些文章,凡是做得出色的,有可能被齐宣王看中的,他都要挑出来,扔进火塘中。苏秦辛辛苦苦,满怀希望做成的议政文章,亦在火塘中燃为灰烬。

在苏秦来到齐国的同时,惠施离开齐国,又到赵国、韩国去了一趟,然后才回到魏国,向国君复命——齐、楚两国听了微臣之言,已不再打算进攻魏国了。

魏惠王很高兴,赏赐了惠施千斤黄金,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魏惠王无法高兴。楚怀王忽然派使者来到了魏国,持着千斤黄金、百双玉璧的厚礼,请求魏惠王允许公孙衍到楚国去担当令尹重任。魏惠王大为惊诧,忙招来张仪,寻问应对之策。

张仪道:“此必为公孙衍自重之计,大王不可上当。大王应顺势放公孙衍到楚国去,楚王见大王如此不甚看重公孙衍,必不会将公孙衍拜为令尹。然后,大王可再召公孙衍回国,如此公孙衍必感大王厚恩,永为大王尽忠也。”

魏惠王听了,心中暗想,这公孙衍的才能,绝不在你张仪之下,寡人若将他放到楚国去,楚国必会强盛。一个强秦,寡人已难以应付,再来一个强楚,还有寡人的生路吗?

他并未采纳张仪之策,对楚使好言安慰一番,礼送楚使出境。不料楚使的车马尚未离开大梁,齐国使者的车马又至。齐国使者一样带着黄金千斤、玉璧百双,请求魏惠王允许公孙衍到齐国去担当相国重任。魏惠王刚刚召见了齐国使者,赵国和韩国使者又来到了大梁,请求魏惠王召见,所言与齐使同出一辙——请大王允许公孙衍到赵、韩担当相国重任。

楚、齐、赵、韩四大国同时请求一人为相,是列国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使得魏惠王方寸大乱。

张仪入宫求见魏惠王,道:“公孙衍挟外国以自重,罪莫大焉。大王应速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杀了公孙衍,天下岂不是只有你一人称雄,谁能制止?再说,寡人此时杀了公孙衍,不是明摆着和楚、齐、赵、韩四国作对吗?以魏国之力,怎么可以同时对抗楚、齐、赵、韩四国?魏惠王再次拒绝了张仪的对策,但他自己却又想不出对付这种情形的办法。他正焦虑之时,又偶然感上风寒之症,并且迅速恶化,转眼之间,已是到了弥留之际。太子和众执政大臣慌忙来至内宫,跪倒在病榻前,听取魏惠王的最后遗言。

即将去世的魏惠王神智忽然间变到异常清晰——寡人一生好战,欲求一统天下,完成父祖之愿,遂大用策士战将,征伐四方。结果国势愈来愈弱,将为强秦所吞矣!此乃寡人之过,太子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太子须立刻杀了张仪、公孙衍这等策士,拜孟夫子为相国,以仁义大道收揽天下人心,治理国家。嗯!孟夫子呢?那孟夫子为何不在寡人的榻前……

魏惠王满腹的话语无法说出,拼出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张仪,又指了指公孙衍,猛地往下一垂,意为杀死二人。但他的手垂下了,却未能再度抬起,太子无法看出其中的杀意。

魏惠王去世之时,正当周慎靓王二年(公元前319年)。其太子即位,是为魏襄王。

魏襄王即位之后,立刻免了张仪的相位,改拜公孙衍为相,并厚赏楚、齐、赵、韩四国使者,他的举动,完全是太傅惠施教导的结果。

惠施说:“先王指点张仪,是让大王免除张仪的相位,接着指点公孙衍,是让公孙衍接替张仪。”

天下各国闻知公孙衍被拜为相国,纷纷派遣使者,借着祝贺魏襄王的名义,与公孙衍结交。来至魏国的使者,身份都很尊贵,不是相国,便是掌有实权的上大夫。公孙衍得意扬扬,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

张仪却是紧闭府门,拒不见客。但有一天,张仪忽然换了一身仆从的装束,在天色昏暗的黄昏时刻,来到了燕国使者所住的馆驿中,秘密求见燕国使者子之,声称有机密之事相告。

子之精通兵法,为人武勇,深得燕易王信任,被拜为大将,渐渐执掌了燕国的军政大权。到燕易王去世时,子之已成为燕国相国,朝中党羽遍布,大权独揽。

易王之子燕王哙对子之的专权极为不满,常和心腹商议,要夺子之的相位。子之恐慌,千方百计欲固其权位。此次他不惜屈尊充当使者,就是要获得公孙衍对他的支持,使燕王哙不敢轻易剥夺他的相国之位。

子之在出使秦国时就认识张仪,见到张仪如此装扮而来,不觉吃了一惊,忙屏退左右,问张仪有何机密之事。

张仪神情凝重,说:“在下与相国大人一见如故,别后常常想念。今日见大人误入死路,不忍旁观,特来告知。”

子之更惊:“啊,在下如何误入了死路?还请大人详加指点。”

张仪问:“我听说,燕王非常痛恨相国大人,欲置大人于死地,可真有其事?”

子之犹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确有此事。”

“然则大人何以自保?”张仪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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