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宰邹衍,来自齐国,熟知‘仁义大道’,善于教化,实为贤臣。”
“好。四为贤将,能够精通兵法,爱护士卒,而又军令森严,攻城略地,百战百胜,不知此贤燕国可有?”
“有。上将军乐毅,来自赵国,出身于将门世家,精通兵法,其才不低于孙、吴。”
“好。五为贤士,能够精通游说之术,又忠心于燕。其行于列国,纵横其间,使列国互相残杀,而我燕国独得其利,不知此贤燕国可有?”
“这个。”燕昭王笑了一笑道,“此贤寡人往日没有,今日才有,正是苏夫子也。”
苏秦立刻跪倒在地,磕头说道:“微臣今日方遇明主,誓当肝脑涂地,以报大王!”
次日燕昭王即大会朝臣,以隆重的礼仪,拜苏秦为相国,主持燕国的朝政大事。
燕国的动向,引起了秦昭王的注意,招来丞相魏冉,商议应对之策。从名义上论,魏冉是秦昭王的“舅舅”,为太后庶弟,且又足智多谋,通晓天下大势。故秦昭王只是多方侵削其权势,在未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倒也不急于罢免魏冉的职位。但魏冉却急于保住职位,不断向秦昭王献出“妙计”,使秦昭王一时无法将他赶出朝廷。
“列国之中,燕国受损最小,潜力极大,不可轻视。依微臣想来,燕国必会和齐、赵结盟,抗我秦国。为今之计,莫若与齐和好,共伐赵国。大王若得赵地,便是与燕为邻,燕国惧秦强大,必不敢与齐国结盟。”魏冉说道。
“好计!”秦昭王赞了一声,随即皱起了眉头说,“齐王素来狂妄,岂肯轻易与我秦国和好?”
“臣有一策,可使齐王与我秦国和好。”
“何策?”
“如今列国俱为王号,称王实不足以显贵。天下之强,无过于秦、齐,不若我秦国借天帝之号,称为‘西帝’,而尊齐为‘东帝’,齐必喜之,与秦国和好也。”
“哈哈哈!周室自称为天帝之子,而我秦国称为天帝,是为周室之父也。妙,妙!”秦昭王大笑了起来。
魏冉得到了秦昭王的容许,立即前往齐国,尊齐湣王为“东帝”,相约伐赵。齐湣王大喜,果然听从了魏冉的建议,自称“东帝”,与秦和好,定下了出兵伐赵的日期。
苏秦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入宫向燕昭王称贺:“大王敬畏上天,勤于政事,仁爱下民,终于得蒙天佑,降下大福矣!”
燕昭王眉头紧锁道:“齐、秦称帝,欲击赵国,威胁于我。大祸将至,何来其福?”
“大王,你听说天上之帝有两个吗?”苏秦笑问道。
燕昭王心中一动,拍掌叫道:“不错,天上之帝没有两个,地上之帝也绝不会有两个。”
苏秦接着道:“齐、秦两国绝不会真心和好,微臣有一先‘合纵’后‘连横’之策,可使齐、秦两国互相消耗,同归于尽。微臣当先至齐国,指明秦欲以帝号祸齐之心,使齐怒秦,行合纵之策,集六国之力,西攻秦国,彻底击垮秦国。然后又诱齐攻宋,使列国畏惧齐国,行连横之计,合攻齐国。凡此种种争战,我燕国俱外示其虚,内藏其锋,暗蓄军力,至攻齐时方奋力一击,占有整个齐国。此时大王当行‘仁义大道’,收服齐国民心。若整个齐国归服于燕,则天下已在大王掌中矣!”
“妙!”燕昭王大赞一声,说,“寡人若能掌握天下,相国之功第一也!”
苏秦以燕国相国的身份来到齐国,很快就受到了齐湣王的召见。
“燕王让你做相国,想必你定是有着不凡之才。那么寡人问问你,秦王派丞相魏冉亲送帝号给寡人,是于寡人有利呢,还是不利?”齐湣王傲然问着,一副天帝的威严架势。
“请问大王,天下列国中,为何独有齐国被秦尊为‘东帝’呢?”苏秦反问道。
“哈哈!”齐湣王大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齐国强大,秦王不敢不尊寡人为帝。”
“尊帝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
“秦国对于别国强大,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当然是不高兴。”
“秦国不高兴,会做坏事,还是做好事?”
“当然是做坏事。”
“这就怪了。依照常理,秦国对于强大的齐国只会做坏事,今日怎么会做起好事来呢?”
“这……”齐湣王想了想,“秦国如此,是想约我齐国攻打赵国被迫而为也。”
“攻打赵国,对大王有利还是无利?”
“当然有利。合秦、齐两国之力,赵国必亡。这样,我齐国至少可以获得一半赵国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