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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一女两男骑着马聚在一起,一致向外,马匹不安地躁动。
在他们的面前,数十匹豺狼眼冒绿光围着他们。
“毓妹,怎、怎么办啊,信号弹发了,鹰扬卫多久能来?”李木慌里慌张道,江逸卿的一颗信号弹,他姐的一颗信号弹,他们已经没有信号弹了。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几匹豺狼吗!”蓝衣女子李毓搭着弓箭硬声道,微颤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豺狼是极其难缠的兽类,凶狠狡猾且记仇,只不过射杀了两只豺狼,谁晓得竟引了一群豺狼过来。
李毓的余光从江逸卿身上掠过,说什么也不想在江逸卿面前丢了脸面。
江逸卿的脸色也不甚好看,他原本只在外围,可他好友李木过来极力邀他去看他胞妹的围猎,就这么不凑巧遇上了豺群。
“它、它们过来了!”李木慌张无措地搭起弓,没多想就射了一箭,箭矢轻飘飘擦过豺狼的腿侧,引发了豺狼的怒火。
豺狼交叉走动,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低吼,它们缩小包围圈,已经有豺狼按捺不住地做扑咬状。
远处有马蹄声接近,几匹豺狼焦躁地跃起——
李毓汗毛立起,连忙拉弓射箭,准头还行,都射中了,只是受了伤的豺狼更加狂躁。
血腥味在周遭蔓延。
嗅到血的豺群涎液滴落在地上,齐齐发动攻击。
咻——
有箭矢从远处而来,射中了一只豺狼。
“鹰扬卫来了!”李木欣喜道,不过下一刻便笑不出来了,他以为鹰扬卫来人,豺狼会退避,可没料到豺狼依旧在攻击他们,而且攻势越发凶猛。
附近的鹰扬卫来了一队,有五人,在攻击中心的三人依旧暴露在危险之中。
江寒川跟着鹰扬卫到了附近,一眼看见豺狼群中的江逸卿。
他的身后有豺狼跃起攻击,而李氏兄妹自身难保,完全无暇顾及江逸卿。
江寒川眼眸一紧,双腿夹马加速上前朝着江逸卿的方向过去,同时手从后背取出弓箭,朝豺狼射去。
江逸卿不能出事!
豺狼被蓝羽箭射中脖颈斜倒在地,江逸卿的身下马匹受惊跃起,马背上的江逸卿一时没抓住缰绳,身形斜倒,重心不稳地下坠。
江寒川松了马镫,飞身一跃,以自己的肩背当肉垫将人接住。
左肩背摩擦在粗糙的石子地上,江寒川清晰地听见了咔嚓一声,随后胸口被下坠的江逸卿撞击,腰背砸在地上,内脏被惯性挤压,几欲作呕的疼痛感倏然在他的神经中炸开。
来不及再感知疼痛,他咬着牙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把江逸卿飞速拖拽离高扬的马蹄之下。
“小心!”有人忽然大喊。
江寒川听到豺狼的粗喘声,他已经看见有豺狼朝他们正面扑来,他松开江逸卿,从靴子里拔出匕首,眸中划过狠戾,才抬起手臂,就感受到大臂传来的尖锐撕裂疼痛,一时间叫他连匕首都握不住。
一前一左两只豺狼已经扑上来了,血盆大口已经近在眼前,江寒川能清晰地看见它们黑黄的尖牙,滴落着口水的舌头……
他痛得发抖的手扔了匕首,将身旁的江逸卿尽可能推离,无论如何,江逸卿不能出事。
在这一刻,他忽然有点遗憾,怀里的桂花糕他还没舍得吃……
咻!
尖锐的破空声穿透豺狼的喘息直达耳腔深处。
比利牙更先到达的是热烫的血液,两只跃起的豺狼在空中有一瞬间的滞停,随即两颗脑袋被一支红羽箭串在一起,腥臭的血浆从它们的脑袋上炸开,江寒川愣怔。
“驾!”
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砸在江寒川的心上。
跃过射穿豺狼脑袋的红羽箭,他看见了红鬃马上的明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