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拉弓的手一僵,一下子明白明锦找他大抵是为了打听江逸卿的事情,他低声应道:“是。”
松开箭栝的一瞬间,肩背刺痛。
嗖——
这一箭歪了。
又没力度又没准头。
明锦眉头一皱,觉得自己可能又找错人了,但是那场豺狼遇险,也只有江逸卿和江寒川二人用的是这种箭。
“江逸卿的骑射如何?”
江寒川顿了一下,答道:“很好。”他答完,看不见前头明锦的神色,猜想她应当是高兴的,江寒川眼底情绪更低落一些。
难道真是江逸卿深藏不露?明锦虽然这样想,但心中总有一种异样,她没察觉出江寒川的情绪,只是疑心江寒川是不是在晃她,她回头道:“喂,江寒川,你——”
她的警告声还没出口,就被江寒川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惊着了,“你怎么了?”
“草民无事。”江寒川捏紧缰绳,被拉伤撕裂的伤口痛得厉害,他极力稳住身形,他不想第三次在明锦面前失态。
明锦又不傻子,她调转马头凑到江寒川身前,盯了他一瞬,伸手往他身上拍了一下。
然后那看着高高瘦瘦的男子就差点被她这一巴掌拍到了马下。
还是她眼疾手快,拉着江寒川的衣领把人给拎回来。手指碰到他的脖颈敏锐察觉不对,“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这话问出来,又嗅到了血腥味。
明锦夹住身下的马匹,左手拎着江寒川的衣领,右手揽着他的腰身,一个使劲,竟直接把人搂到自己的马上。
江寒川饶是伤痛在身也忍不住惊呼:“殿下!”
明锦才不管他喊什么,人到自己马上才察觉他肩背的衣服湿透了,血腥味更甚,她碰着他衣服的指尖还带着血,她伸手就扒了江寒川的衣领,肩背被血浸透的绷带映入眼帘。
“你……”明锦拧着眉,在思考用什么话骂这个蠢货比较合适。
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挣扎的人按在马上,一勒缰绳,骑马往帐篷的地方回。
“云禾,叫太医来。”
明锦旋风一样把人卷进了自己帐篷,帐篷里无人。
二皇子亲传,太医来得很快。
太医以为是小殿下哪里伤着了,但一进帐,却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小殿下的榻上,见多了秘辛的太医神色不变地问:“可是小殿下哪里不舒服?”
明锦朝江寒川处点点下巴道:“去看看他。”
太医这才去看榻上男子,男子模样周正,唇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副晕厥不醒的样子,细细把过脉,探过额温后,太医去问明锦:“敢问小殿下,这位公子何时晕厥的?”
明锦想了一下道:“我半刻钟前把他打晕的,要紧吗?他在马上有点不安分。”
江寒川一直和她扯什么不合规矩要下马,明锦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
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