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阿顺身上,他从梳妆桌底下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做工精致,描着金漆,打开来,里面有几块糖。
是明锦昨夜给他的糖匣子。
江寒川握着糖匣子,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眸中尽是痛苦,昨夜才下定决心,只远远看着她高兴就好,可如今……殿下这般好,要叫他如何割舍他对殿下的这份爱意?
……
云禾正在为明锦收拾荷包和随身物品,“嗯?殿下,您的糖匣子呢?”
明锦喜欢一些小零嘴,云禾每日都会给明锦的糖匣子里填装新的糖或者糕点。
“丢哪了吧……”明锦打了个哈欠随意道,她正坐在梳妆镜前,由奴婢给她编发穿衣。
她不爱发髻上插簪戴花,奴婢们都是用珠链或是玉带给她编发。
编完发,再换上衣裳,穿上鞋,神气的二皇子殿下就要出去玩啦!
而小老虎还没睡醒,在她的枕头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还打着小呼噜,明锦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好好的衣袖又沾了一手的猫毛。
云禾有点疑惑,自家小殿下虽然看着马虎,但甚少丢什么物件,不过小殿下说丢了那就是丢了,云禾就重新拿了一个糖匣子给明锦装上糖,又给她的荷包里塞了很多金瓜子。
将荷包和糖匣子递给明锦之后,跟着明锦身后出门:“殿下今日去哪?”
“先去师傅那练会儿枪,再去打两场马球吧。”
枪练得尽兴,然而马球打得并不很尽兴,场上那些人要么太笨,要么刻意避让,让明锦打了一肚子火。
让让让!让个屁让!正经打他们也打不过,非做出那种碍着她身份于是避让她的举止,恶心谁呢!
明锦当场就放下球杖,要把几个人拉到比武台上去遛一圈,打死他们看他们还让不让!
孟元夏把人给拦住了,然后拉到挽袖阁去了。
“他们不就是这个德性吗,怎么还犯得着去和他们生气?”孟元夏劝她。
“那日那几个男子都能与我们打得好,为何他们就要如此惺惺作态?”
孟元夏不以为意:“男子又不入仕,况且你我当日都带着面具呢,那些男子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穆云德亲自端着茶水上来,他束着已婚男子的发髻,浅蓝色衣裳让他举止间显露几分温良,他见明锦一脸忿忿,笑道:“小殿下这是被谁气着了?”
“小霸王打球没尽兴呢。”孟元夏戏谑道。
穆云德想到江寒川,有心为江寒川铺路,他道:“我这倒是知道几个打得好的,只是有一两个是男子,小殿下要是不介意,下次我给您组一局,保管您尽兴。”
明锦起了兴趣:“真的?”
穆云德便笑:“我何时欺瞒过您?”
“穆掌柜不愧是城西街的人物啊,就是说晚了点,不然哪至于让小霸王——哎哟!明九昭你又踹我!”孟元夏差点被明锦踹下凳子。
明锦正要说话,眸光就扫见窗外楼下街巷上的熟悉人影,眉头微皱,这天冷秋寒的,他病还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看什么呢?”孟元夏探过脑袋来张望,明锦扭过头去看穆云德:“这城西街上开了几家医馆?”
穆云德道:“约莫四五家吧,殿下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听说城西街上有个庸医乱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