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崔志没有追究下去,毕竟他觉得苟良的转移话题是为了给刚才的尴尬一个台阶,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小段时间,文绮珍才在房间里面出来:“思旖睡着了,我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还想着阿良都18岁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开了瓶红酒,真是让崔志见笑了。”
“文阿姨,是我让您见笑才是。这一来,我们还要麻烦你们一下了,思旖可能要睡个午觉才能走。”
郭思旖午睡一个多小时后就醒了,临走时还不忘掐了掐苟良的脸颊:“黑炭,记得用姐给你的面霜,给我发用后感。”
晚饭的气氛,终于在郭思旖和林崔志告辞离开后恢复了平静。
大门紧闭。
屋内只剩下母子两人,中午的叽叽喳喳仿佛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故事,沉默的氛围让苟良有点压抑。
文绮珍低着头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水流声在厨房响起,冲洗碗碟的声音清脆响亮。
苟良不知道她对郭思旖中午说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但从只听到吞咽声的晚饭可以看出,她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苟良想起许多事情,循环日内对妈妈的试探,回家时候那个对妈妈的吻,寒假中多次有意的身体接触……
他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低头刷碗的纤细身影,一种混合着渴望与不确定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需要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又害怕贸然开口引来不好的后果。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假装随意地走向厨房的饮水机去装水,试图用轻松的语调来掩饰他过于特意的动作:“妈,刚才表姐说的那些前世今生的故事,你怎么看?”
文绮珍的动作有些停顿,她用眼角余光看着苟良,继续低头洗碗:“思旖这个人,天生就想象力丰富,你刚才就当她是喝醉了在说故事。”
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都什么年代了,你难道还信这个?”
“可是……”他斟酌着用词,他其实很愿意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虽然惊世骇俗,但是这恰恰不是代表着情能跨越生世吗。
“林师兄没有否认,而是让表姐不要再说,他可是理科生,最看重这些科学啊之类的逻辑,我觉得这不像是假的,况且还提到县志什么的……”
文绮珍没有搭话,默默地将手头上的工作完成,然后缓缓转身,看着苟良:
“阿良,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别想太……”
话没说完。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烟花声!
“砰砰砰,哗啦!”
母子二人同时被这巨大的声音惊得一怔。
文绮珍后面那句“别想太多”被淹没在烟花的响声中,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被打断的无措和不用再继续话题的放松。
在烟花声的打断掩护下,今天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就此搁置。
文绮珍没有再看他,她进了洗手间,不再参与话题。
苟良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目光掠过酒柜里留下的半瓶红酒,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悄然落地生根……
下次,他需要一个由酒精制造的契机。
他不想再等了,妈妈的多次回避,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和自己一样,存在某些不敢碰触不愿直面的情愫?
如果是一丁点没有的话,她不是应该义正辞严地训斥自己吗?为什么选择沉默?是因为她柔软的性格?
但是从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来拼凑真相,似乎不是这样。
他很想知道妈妈内心深处的答案,温水煮青蛙,也要温度升高才行,不然和泡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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