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绮珍瞪了他一眼,张嘴吃下那口鲜甜的虾肉,又看看身旁大声欢笑的人,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平淡。
苟良看着妈妈在老旧灯光下温润含笑的侧脸,一种带着烟火气息的人间真实感莫名地涌上心头,至于那些关于钻石、高级餐厅、精心策划的浪漫场景……显得遥远而浮夸。
这一顿海鲜大餐新鲜美味,即使上了相对昂贵的海鲜,也花不上一千元。
苟良看着妈妈在海风的吹拂下那飘逸的发丝,竟比在任何豪华餐厅要真挚动人。
时间来到8点多,周边的人群也已经换了一茬,文绮珍和苟良也吃得差不多了。
“妈妈,去海边逛一下?”
这个大排档最好的地方就是临近海边,有绵长的海岸线,这里距离市区不远不近,三三两两的人群在散步,也是约会的好地方。
在浪花拍打海滩的声音中,两人在柔软的沙面上行走,文绮珍淡淡地说道:
“热闹中带着清静,真好。”她走前几步,回头看向苟良,“你小时候,我总想着带你去高档的地方,好像那样才叫好日子。现在想来,这些平淡的烟火气息,才是真的生活。”
“或许真的是有钱后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以前天天忙碌,一个月就那么几千,有时候上万,虽然不是捉襟见肘,但也从没有好好地思考生活,更谈不上享受生活,谢谢你,阿良,你已经做到了,让妈妈享福。”
苟良踏前一步,手心向上,邀请文绮珍,她却没有如苟良的预想那样将手搭上去,而是往他身边靠近,直接将手挽在他的臂弯处。
他感受着臂弯里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另一只手悄然伸进裤兜。走到一处远离人群,差不多到了海岸线尽头的地方,苟良停下脚步:
“妈。”
“嗯?”文绮珍侧头看他。
苟良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小盒子:其实刚才我在回程的路上收到消息,下车时候就去金店买了一份贺礼,庆祝妈妈明天提新车。
他笨拙地解释着,“希望妈妈会喜欢。”
文绮珍微微一怔,看着他手上那明显装着首饰的盒子,嗔道:
“又乱花钱……”
盒子被打开,那条钻石铂金项链在月光下闪烁着冷清的光芒,非常契合文绮珍的温婉气质。
“我帮妈妈戴上?”苟良用询问的语气,手上动作已经将项链掏出来。
文绮珍微微背过身子,将后颈的头发撩起,苟良屏住呼吸,笨拙地尝试了几次,才将那小巧的搭扣扣上,再转过身子看着文绮珍。
“真好看……”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钻石切面,抬头看着苟良。
苟良慢慢低下头,吻印在了她的额头,随即,文绮珍轻轻踮起脚尖,闭上眼,迎上了他的双唇。
在这个海风吹拂的日常日子里面,在远处依然有两三人影的情况下,文绮珍主动地迎上了苟良的吻,这个吻浅尝辄止,并没有过多地情欲,只留下纯粹的爱意与亲昵。
唇分,文绮珍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格外动人:“以后别乱花钱了……”声音轻得像呓语,“不过,我很喜欢。”
“想不到我儿子现在也花钱制造浪漫了。”
“看剧学的,以前哪敢想这些……”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这份“浪漫”背后蕴含的复杂情感。
她重新挽紧他的手臂,沿着堤岸又走了一会儿。周围稀疏的路人各有精彩,无人留意这对看似亲密依偎的寻常“情侣”。
海风吹过,文绮珍偶尔紧了紧手臂,将苟良的胳膊贴得更近。这种无声的亲昵和默许,比无数句情话都更让苟良心醉神迷。
“走吧,回家了?”
次日,文绮珍载着苟良来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停好车后,便和他打车去往波舍的4S店,验车没问题的话,过两天文绮珍就会将旧车拿去二手车行卖了,应该还有一万几千吧。
那辆定制冰莓粉色的马侃静静停在交付区时,优雅流畅的线条带着力量感,冰莓粉的色调透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文绮珍绕着车子细细踱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少女。这一刻,发自内心的纯粹喜悦展露无遗。
办完所有繁杂的手续,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两人站在车侧,工作人员拿来一束鲜花,苟良先接上再递给文绮珍,礼炮响起,他幻想这是对妈妈的表白。
文绮珍接过鲜花,苟良打开主驾驶的门,弯腰做出请进的姿势:“我的女神,请就座。”
文绮珍捂着嘴进了车,轻巧地坐进驾驶座,苟良则随后坐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