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见妻子如此,长叹道:“玉儿若真在雪山派做出那等事……我们找到他后,也不可偏私。”言罢神色一黯。
女子抬起俏脸,抽泣道:“我、我不管……玉儿是我孩儿……便天下人都说他是……我、我总待他好……”
男子语塞,良久方叹:“慈母多败儿。若非你自幼娇纵,何至今日?”
女子低头垂泪,不再言语。
赵志敬此刻已猜出二人身份——那“玉儿”当是石中玉,在雪山派学艺时企图玷污掌门白自在孙女白绣,畏罪潜逃。
这对夫妇正是黑白双剑,石清与闵柔。
这闵柔当真勾人,容貌身段皆佳,端庄娴静,气质出众。说话声软糯绵柔,娇怯怯的,确是极品少妇。
此时石清又道:“好啦柔妹,莫哭了。我们此次来南阳拜访金面佛苗人凤,不正是为玉儿之事?”
闵柔抬头,红着眼轻问:“那位金面佛真能在白老爷子面前说上话么?”
石清点头:“当年白老爷子遭仇家暗算,为苗人凤所救,二人结为知己。苗人凤所创苗家剑法,也得白老爷子点拨,含雪山剑法神髓。白老爷子孤高自傲,怕也只苗人凤一位朋友了。”
闵柔俏脸绽出希望之光:“那、那我们定要求他相助!若他肯亲赴雪山派为玉儿说情,事情尚有转机。”
石清却叹:“江湖传闻金面佛苗人凤武功高强,为人正直侠义。若知玉儿品行,只怕未必愿出面……”
闵柔美目又湿,喃喃道:“无论如何……也要他应允……”
赵志敬心中错愕——这方世界《侠客行》的白自在竟与《飞狐外传》的苗人凤扯上关系?当真乱七八糟。
苗人凤……是了,胡斐不正是为替他求医才赴武昌见毒手药王么?他住处该离武昌不远,倒忘了就在南阳。
哈哈,那毒手药王此刻还趴在床上,后庭都合不拢呢。
按原着,此时苗人凤所中之毒,程灵素确有解药。若以此要挟闵柔……这爱子心切的美人儿,可愿脱衣献身?
不妥。如此行事易露奸邪面目,且程灵素未完全收服,恐碍日后布局。
可惜此界催眠功法如移魂大法等限制太大,施术风险高,不然何须这般麻烦。
金庸世界无大唐的精神境界加成,大体是功力深、速度快、招式妙者占优,临阵爆种极少,以弱胜强极难。
催眠术虽有条件可用,却远不及大唐世界那般广域精神扭曲的便利效果。
又坐片刻,无新消息,赵志敬悄然回房,一夜无话。
石清夫妇歇了一夜,次晨便往苗人凤住处寻去。
他们早已探明路径,很快找到院子。可临近时,却见数十劲装男子围困该处,呼喝声阵阵传来。
忽闻一声大喝:“田归农!有本事便与苗某单打独斗!莫非你天龙门尽是倚多为胜的卑鄙之徒!?”
石清夫妇一惊——天龙门他们素有耳闻,早降异族,现隶属清国,有异族撑腰,在此横行霸道。
门主田归农在江湖上也有几分名气,武功怕不在他们夫妇之下。
田归农阴冷声音传来:“哈哈,苗人凤!朝廷曾邀你入宫任侍卫教习,你竟置之不理,定是心存反意!此番田某奉朝廷之命拿你审讯。此非江湖争斗,乃兵捉贼,谈何单打独斗?你双目已盲,何必挣扎?乖乖弃械投降罢!”
苗人凤怒呸:“苗某顶天立地,岂似你这般卑躬屈膝,做清狗奴才!”
田归农冷笑:“辱骂大清,罪加一等!暗青子招呼!”
苗人凤是石清夫妇此行关键,见情势危急,二人快步上前,击倒数名拦路的天龙门弟子,冲至阵前。
只见一高瘦中年汉子立于场中,面黄目蒙黑布,长剑舞出光幕,竟凭听声辨器将射来暗器尽数击落。
一锦袍俊男却悄无声息一剑刺出,直取被暗器扰了听觉的中年汉子。
石清急呼:“苗大侠小心!”
已迟一步。苗人凤虽察危险,勉力扭身,仍被田归农长剑刺中腰间,闷哼连退数步,伤口血涌如注。
石清夫妇抢上挡住田归农追击,将重伤的苗人凤护在身后。田归农皱眉喝道:“尔等何人?敢阻我天龙门办事!?”
石清为人耿直,便道:“在下玄素庄石清,此为内子。望田门主卖个情面。”
田归农亦闻黑白双剑名头,暗忖石清武功怕略胜自己,闵柔则与己相若。但己方数十人,尚有朝廷所派高手,何惧之有?
又见那风姿素雅的闵柔,娇怯怯、斯文文,半分不像武林高手,不由色心大起,暗想:“这闵柔号称冰雪神剑,不想这般美貌。黑白双剑成名多年,这小娘皮却白嫩似未满三十……若将这侠女压在身下蹂躏,倒是人生乐事。”
想到此处,田归农厉声道:“哼!黑白双剑,好大名头!田某早闻你二人与天地会、红花会反贼交往甚密!此番撞在田某手中,容不得你们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