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住了,怀抱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曾经总是燃烧着欲望和占有欲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医官,眼神里没有了怒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周围的族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族长,夫人的心脏天生孱弱,怀上孩子会加重她的负担,若是勉强生下,恐怕,恐怕??】
老医官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皮肤上,那是他从未流过的眼泪。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
【皇,你听我说!这次又是你的选择题了,那次我跟纯真姐姐,你选了她,这次我跟孩子,你也会选择孩子,对吧?】
她的话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刺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皇的身体猛地一颤,埋在她颈窝的脸抬起来,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的。】
他沙哑地反驳,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他想说那次不一样,他想解释,但看到她那双了却一切、带着绝望笑意的眼睛时,所有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记得那次在悬崖神殿,他放手让她跌落,他选择了对纯真的责任。
那个选择,成了他永远的痛。
【你在怀疑我?你以为我还会选?】
他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却又怕弄疼她而不敢真的用力。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哀求。
【听我说,晓衣那不一样对我来说,你比我的命还重要孩子,孩子可以再有,但你只有一个。】
【我??这孩子没了,我也没办法再生了,对吧?】医官点了点头。
【所以,皇,这次请她坚定的选择孩子,不要选我。】
她平静的语气和医官确认的点头,像最沉重的诅咒,将皇彻底打入地狱。
他抓着她肩膀的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松开,仿佛碰触的是烧红的烙铁。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猛地转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老医官,那眼神里的杀意让空气都凝结了。
【你??给我滚——!】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像野兽的哀嚎。
老医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帐篷。
皇猛地回过头,他重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我不准!我谁都不选!我要你们俩都活着!】
他的声音颤抖而决绝,脸颊紧贴着她的,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泪水和冰冷的绝望。
这个从不容许失败的狮皇,此刻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作无能为力。
【我宁愿孩子没了,我也不能没有你!晓衣,你听到没有!你哪里也不准去!】
皇几乎是用尽了狮族所有的资源,为她安排了一场漫长而温柔的旅行。
他推开了所有族务,日夜不离地守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