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有一股看不见战火在燃烧。
最终,还是凌玉若先转为笑脸,她开口说道:“神捕大人莅临寒舍,为何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妹妹有所准备,扫榻相迎才是。”
诸葛夫人也露出了笑脸,回敬道:“本司有要案在身,不敢叨扰,改日定当拜会!”
武戍站在两女之间,摸不清缘由。
按说凌玉若看见自己占别的女人便宜应该生气才对,怎么还与诸葛夫人寒暄起来了?
这时,诸葛夫人调转马头,偏首对武戍说道:“我在城门外等你!”说完,就走了。
“嗯,等我!”
武戍应道,然后让马管子去牵马。
马管子和老李头都进府里了。
只剩下凌玉若了。
她的脸又冷了下来,看向武戍,不温不火道:“若是你想摸,可以摸你家里的;若你嫌家里的小,不想摸,我可以给她让位置。”
说完,不理武戍,转身进府了。
“唉?”
武戍想叫住她,手伸到半空停住了。随即扇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手贱,都到自己的家门口了,还敢摸胸?活该被凌玉若看到。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以,就没太放在心上。
没过一会儿,马管子就把雪鹭牵出了府门外,他问道:“爷,您今晚还回来住么?”
听到这个,武戍顿时来气,指着他鼻子斥道:“我回不回来与你何干?你想干嘛?”
“不是呀,爷,您息怒!”
马管子低下头。心想:爷与那女子去外面潇洒,该不会晚上住客栈吧?他是想问爷钱够不够花,不够花的话,他还有些私房钱呢。
其实是想表忠心。
武戍也不缺他的私房钱,再说也不是住客栈的,是去二十里外的灵溪寺。
那个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事情顺利的话,天黑前就能赶回来,若是遇到突发事件,那就没准了。
于是翻身骑上雪鹭。
转而对马管子说道:“行了,爷知道你是好心。晚上要是回不来,就不用等爷了。”
说完,骑着马就走了。
※※※
城门口,商旅来往反复。有骆驼队驮着丝绸与香料,铜铃叮叮当当,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悠悠回响;亦有脚夫挑着扁担,来回穿行。
诸葛夫人骑马停留在此。她的眉目间凝着沉静,外罩的玄色官袍随风轻扬,下面的官靴套踩在马登里,颇具有上位者的贵妇气质。
闲来无事。她看着葛氏兄弟在城门口那里盘剥过往的商旅,倒也没有上前制止他们。
她知道,那是武戍的部下。
而葛氏兄弟呢?
他们这会儿正忙着起劲呢。尤其是那个葛老大,他想着:我要多搜刮钱财,争取赶在武卫长前面,在半年内给司寇霞买个大宅子。
他这样想着,盘剥商旅的时候,就更加得来劲了。他手执长戟,拦住那支西域来的骆驼商队,言道:“大胡子,不交钱不让走!”
西域商人头上缠着布巾,眼窝深凹,黑色胡子老长。他们听不懂葛老大在说什么,只是伸出五根手指,在那里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貌似很不服气的样子。
葛老大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感觉不像是好话,于是抬起长戟架住那个波斯商人的肩膀,威胁道:“他奶奶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想找不痛快,老子现在就扣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