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瑜指尖一颤。
然后轻笑摇头:“不是女孩子的名。钟灵毓秀,原是说天地灵气才造就那般优秀人物。”
这名字,还是她取的呢。
那时战乱已经让戏班子无以为继,且为了不连累他们,她将戏班子遣散,给师弟师妹等一干人寻了别的地方庇佑,只身跟人周旋。
三师弟最后一次给她写信,辗转才到她手中,那时他妻子身怀有孕,请她数月后去吃酒。
她身处险境,自是不可能去的。
他大概也猜到了,又在末尾相请,说郎中言许是女儿,请她帮忙取个名字。
那时她取了灵秀二字,又言“若是儿郎,用此不便,可再更改。”
后来她住处一再更改,没有再收到三师弟的信了。
直到死前不久,与小师弟意外得见,从他的口中直到,三师弟喜得麟儿,取名赵灵秀。
还说“天地灵气造就,怎么男子就用不得?何况师姐赐名,也是我儿福气。”
思及往事,林宛瑜的眼眶微微泛酸。
陶桃见她神情恍惚,却以为她害怕了,试探着说:“瑜姐,要不,咱们道个歉?就说……就说咱们不该改词,以后会更加警醒自身?”
林宛瑜这才回神,想了想,点头:“可以。”
知道她唱戏是老词的,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毕竟,就连赵灵秀都已是古稀之年,也是她大意了,早知该先查一查词的,不至于闹出这样风波。
“你跟孟姐商量一下,看看文案怎么发合适。”
见林宛瑜眼中愧疚,陶桃又安慰她:“哎呀,瑜姐你也别太难过,咱们不是有心的,而且我听你唱的很好啊,他们鸡蛋里挑骨头。”
而且,说句不该说的,当时一起同台的还有鹿一白呢,凭什么只追着她一个人骂?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不然就更招骂了。
林宛瑜也不是愧疚,只是觉得有些别样的滋味儿,她将这段视频看了看,眼底又有些温情。
虽说改了词,但是比之前确实更文雅了。
她那时候写戏,为的是唱给百姓们听的,他们未必认字,但只要她唱的够简洁上口,认不认字又如何?
能听懂就好了。
不过现在是盛世,当然要更文雅一些。
到底时代不同了。
但这是好事儿。
孟语冰也看到了网上的黑料,她才打算跟林宛瑜商量的,谁知她先给了方案,倒是让她省心了。
“下次你得早点告诉我,咱们要是提前公关引导,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孟语冰焦头烂额的,说完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凶你啊。”
从上次谈心后,她们除了同事之外,又多了层荣辱与共,比之前亲近了不少。
林宛瑜说知道,先反省自己:“给你添乱了,抱歉。”
她态度好的很,孟语冰又笑:“行了,不是大事儿。”
谁承想,不等林宛瑜的道歉信发出去,先见鹿一白的微博有了动静。
她只发了一句话。
“拿翻版的词骂原版的词,林祖的棺材板,应该摁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