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尖锐高昂,听着不像人语,倒像楚玉貌以前在市井中所见的鹦鹉的叫声。
果然,走近便看到廊下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里头有一只羽毛丰美的鹦鹉。
这只鹦鹉的体形比普通鹦鹉要大一些,那羽毛的色泽也绮丽漂亮得不可多见,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珍禽。
“好漂亮的鹦鹉。”楚玉貌欣喜地说,“哪来的?”
笼子里的鹦鹉听到有人夸它,张嘴就叫:“姑娘嘴甜,姑娘吉祥,姑娘好人……”
楚玉貌被它逗得不行,周围的丫鬟也纷纷跟着笑了。
赵云珮拉着楚玉貌凑过去逗鹦鹉说话,一边欢喜地说:“这只鹦鹉是舅舅使人送过来给我的,舅舅说是补给我的生辰礼物,除了我娘外,其他人还没见过它哩,我也舍不得让他们过来逗我的鹦鹉。我和表姐好,想让你第一个看到它。”
楚玉貌心中了然。
南阳王妃出身名门望族,娘家乃禹州当地传承悠久的世家,颇有名望。
禹州离京城不远,南阳王妃是乔家的嫡女,未出阁前父兄都极为疼爱她,乔家人时常进京探望她,给王妃和她所出的三个孩子送东西,有时候会送一些稀罕的物件。
赵云珮的生辰在两个月前,听说当时乔家那边出了点事,无暇顾及给赵云珮送生辰礼物,如今方才将生辰礼物补给她。
楚玉貌依稀听说了一些,并不清楚情况,只知当时王妃和赵儴都特地去了禹州一趟,想来现在应该没什么事。
两个姑娘坐在一起,一边逗鹦鹉说话,一边聊天。
“表姐,听说前些天荣熙表姐找你出去玩,好像你们又闹事了。”赵云珮好奇地问,“是啥事啊?荣熙表姐又带你去打架?”
楚玉貌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这几天王府风平浪静,除了那晚去松涛阁外,其他时候她都在梧桐院里练大字、看书,直到赵云珮今儿过来找她,没谁去找过她,她还真不知道这事连赵云珮都知道了。
难不成王妃那边也知道了?
“在我娘那里听说的。”赵云珮瞅着她,“昨儿我从松风轩回来,去我娘那儿陪她用膳,正好碰着我娘生气。听说昨日我娘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遇到宫里的石贵妃,受了石贵妃好一顿排揎。好像是荣熙表姐那天带你出去打人,打的其中一个还是石贵妃的外甥,石贵妃很生气,挤兑了我娘好几句……”
赵云珮说完,好奇地问:“荣熙表姐真的打了石贵妃的外甥?”
楚玉貌嗯一声,既然她都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那天的事和她说了说。
“哇,荣熙表姐真厉害!”赵云珮双眼亮晶晶的,“打得好,要是我当时在,我也要帮荣熙表姐打人。”
她一点也不害怕,反倒觉得荣熙郡主动手打人这事深得她心。
楚玉貌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这可不行,王妃会生气的。”
心里却有些纳闷,王妃既然已经知晓这事,怎么没叫她过去?难道觉得她冥顽不灵,无药可救,已经放弃对她说教了?
还是王妃也觉得,反正迟早要解除婚约的,没必要和她计较?
赵云珮了解前因后果,对楚玉貌道:“无缘无故吃了石贵妃一顿排揎,我娘肯定不高兴,这些天你若是遇着她,就离她远点啊。”她有些同情地说,“既然打人的是荣熙表姐,和表姐你完全没关系,而且做错事的是那些调戏人家姑娘的纨绔,我娘估计也不好意思对你发火,但迁怒肯定会有的。”
楚玉貌含笑道:“我知道,倒是连累王妃受罪,心里实在愧疚。”
有愧疚,但不多,更不可能主动去正院那边给王妃赔罪什么的,既然王妃没有叫她过去,想来也知道她当时没掺和,不好发作。
这时候还是远点,当作不知道,反正上头有太妃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