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酒楼……”水明霞回想片刻,“哦……那次是我托叶连星请他帮忙杀人的,那人是我师门的叛徒,醉心蛊术,走了偏门,不杀了他,只怕当时整个酒楼的人都活不了,拖尸也是我交待的,那人体内有蛊虫母虫,一般手法杀不了,便让他带走交给我处理,烧楼也是怕他已经在楼里下了蛊,银子早赔给老板了。”
秋向晚:“……”
竟和空净大师目睹他“杀害”叶连星一事一般,事情真相其实截然不同。
师兄说得果然不错,人有时候会过分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耳听可能是虚,眼见也未必是实。
“那他怎么也不跟大家解释一下。”秋向晚不解道,“还被传出了‘活阎王’这种难听的称号?”
“难听吗?”水明霞道,“他自己好像还挺喜欢的,觉得很有意思。”
秋向晚一头雾水:“这有什么意思啊?”
“那谁知道呢,他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想什么,我可不清楚。”水明霞道,“你等叶连星醒了去问她吧。”
秋向晚还想再说什么,眼前忽地一黑,只见一个高大男人闪身停至自己身前,气场森寒冷峻。
“问完了吗?”他冷声道。
“问完了问完了。”
即便在此住过数日,秋向晚一见这位冷冰冰的冷谷主还是打心里发憷,忙拉着一旁陪她等待的师兄溜之大吉。
水明霞瞥了眼某人:“人家是客人,你吓她干什么?”
“你一出来。”冷千山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就拦着你说了快半刻钟。”
水明霞失笑,伸手去牵他:“那我陪你再聊个一刻钟?”
“不用。”冷千山反手牵住她的手,“先陪你吃饭。”
水明霞点点头:“他们都吃过了?”
冷千山:“吃过了。”
“那你呢?”
“我等你。”
……
秋向晚还住上次所住的房间,一路熟门熟路跑回门口,才发现自己还牵着师兄的手。
她脸一热,倏地松开。
“那……”秋向晚挽了挽头发,“师兄,我就先进去啦?”
夏清和点点头。
秋向晚进了屋,关上门,怦怦乱跳的心半晌没能缓过来,不知怎么,心里又有种莫名的直觉,门口的人应该还没走。
她又重新打开门。
夏清和果然还站在门外。
……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还是过去了。
秋向晚原本打算等闻承风和叶连星醒来,或至少等叶连星醒来再走,但次日一早,清霄派掌门便带着清霄派一众门人抵达了六绝谷。
算算时间,大约是一收到她的信,便从清霄派驻地立时赶了过来。
冷千山是绝对忍受不了谷里多那么多生人的,秋向晚也不忍心父母和其他师兄师姐们再为自己担心,便依依不舍地提前离开了。
傍晚时分,叶连星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眼时,水明霞正在给旁边床上的年轻男人把脉。
叶连星坐起身,等她把完脉,才走过去,在旁边床沿上坐下。
“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水明霞没好气道,“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叶连星与她相识数年,相交甚深,见她此刻有心思生气,便知床上那人起码已无性命之忧,心下这才重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