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在讲玩笑话吗?”
说毕,手上用力,簪尾刺进肉里。
一缕血,泪水似的淌下来。
傅云庭说话了。
“放开他。”
很温柔的声气。
又说,“你这是做什么?我难道会将他怎么样吗?”
自始至终都只是看她,也挪动双腿朝她走过去,伸手向她要簪子。
随着他的靠近,繁辉的手,渐渐抖起来,但依旧没有脱出。
血继续流。
她说,“放开我哥哥。”
傅云庭转头看了一眼,原来护卫们没听他的话,何知远此刻仍趴伏在地上,作剧烈的挣动。
他徐徐开口,“怎么?是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还是你们聋了听不见?”
都不是。
是护卫们害怕再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那些话真的是他们能听的吗?
而且,要是真松了手,无异于放虎归山,出了事,责任由谁来担呢?
他们没人担得起。
所以还是迟疑,不肯松手。
傅云庭当然也是不情愿的,他方才说的是假话。
他真想把何知远碎尸万段。
他有药,他不怕以后。
可那血是真的。
一定很痛。
他不愿意她痛。
“放开他。”
他再一次讲。
已经是第三回。
护卫们不敢再不听,只得忧心忡忡地松了手。
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早在繁辉将簪子扎进肉里时,何知远便清醒了。
他做了蠢事。
为什么要逞这一时之气呢?
真是后悔。
所以一得了自由,就迅雷似的蹿上去。
他也有短刀。
“叫我们走,否则宰了他!”
又朝繁辉喊,“快过来!簪子拔掉!”
形势终于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