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不见他了,你找他做什么?”
“他爹有一匹好马,半年前下了几个马驹,我相中了其中一个,他答应送给我,可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收着!”
久到他都快把这事忘了。
他的脾气,他这些朋友都是清楚的,这是要生气了。
家里新得了许多神骏的这个人,既同何知远好,也和赵朔好,当下就说:“不就是马吗?我送你就是了,绝对不糊弄你!许是赵朔忙忘了,他爹最近给他换了新先生,厉害得很,天天拘着他读书,不叫他出门,我真好些天不见他了。”
有找补的,也有拆台的。
“真是这样吗?他出不了门?可我昨天还在街上见着他了,似乎是在买东西,瞧着还挺悠闲的。”
找补的这个,脸色立时就有些难看。
“是吗?也许是你看错。”
拆台的这个就笑,“我还没有到耳聋眼花的年纪,怎么会认错人呢?而且也不单是我瞧见了,徐昌泰当时也在的。”说着,就喊人。
徐昌泰远远地应了一声,很快过来了,笑着问什么事。
有人想看热闹,急着问:“你昨天可在街上瞧见赵朔了?”
徐昌泰不知内情,当即就点了头,“是见着了,他的长随带着他买吃食,怎么了吗?”
好些人笑。
何知远不笑。
那为好友找补的少年,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也是不笑不说话。
这时候,又有人跳出来火上浇油。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前儿我也在街上瞧见赵朔了,他也是在买东西,买了不少,全在他长随手里提着,可醒目了。”
何知远蹭地一下从石头上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道:“我找他去!今儿非找到他不可!”
众人都想,这下可少不了热闹看了。
忽然,有个人喊,“那不是赵朔吗?他朝这边过来了!”
好了,这下不用去找了。
何知远停住了脚,原地绕手站了,冷着一张脸,等赵朔过来。
赵朔也正找他呢。
两人对视一眼,赵朔直朝他奔过来,一只手捂着额头。
“知远,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说着,就哭起来,同时放下了手。
满手的血。
赵朔额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要是仔细瞧的话,还能发现他其实肿了半边脸。
何知远很喜欢给人当老大,只要是他的朋友,同人有了矛盾,找他,不管是什么是,他一定帮亲不帮理,举着拳头就上去教训,势必要人屈服认输,无往不利,真正一个霸王。
他再生赵朔的气,赵朔这会儿也还是他朋友,朋友开口求他,他绝不袖手旁观。
“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不许哭!”
赵朔不哭了,不敢哭,憋得打哭嗝,边嗝边道:“有人欺负我!你瞧!”
袖子卷起来,里衣掀起来。
嘶气声顿时此起彼伏。
赵朔原本雪白的皮肉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