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锦簇,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他要这个孩子。
他不怕。
他有得是办法和手段。
锦簇。
微风吹拂枝叶,窗纸上光影斑驳。
屋中就要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站起身,摸出火折子去点灯烛,火光渐次亮起来,照出满屋溶溶的光。
点完灯,他又去换衣裳。
换好了,还回床边来。
床上躺着的人,看着没什么变化。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瞧,眸光比夜色深沉。
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是以这种目光瞧她的。
锦簇一直都不太聪明,戒心太少,对谁都肯交付真心。
害他总是为她担惊受怕。
锦簇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他曾经一遍遍地这样对自己说,安慰自己。
如今是不必再恨什么了。
她已是他的妻子,还和他有了孩子。
他是她最亲密的人。
他什么也不怕。
他捉住她一只手腕,身子朝她倾过去,直到两个人耳鬓厮磨。
“锦簇,你的脉怎么跳这样快……”
他是在告诉她,他知道她在装睡。
鸦睫正作蝶翅一般的颤动,一切显而易见。
然而繁辉依旧不愿意睁开双眼。
“不愿意见我?是这样吗?究竟发生什么?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
他轻笑着说。
繁辉猛地张开了眼,张到极致,瞳孔都震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
他还在问她。
言笑晏晏。
怔怔地看了他好久。
繁辉忽然落下泪来。
“怎么哭了?”
他温柔细心地给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