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远知道来龙去脉后,非常生气。
“不许写!”
繁辉问为什么,公主明明是好意。
“因为我不喜欢她。”
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十分平静,可见是真心话。
这使繁辉觉到了为难。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继续写信,只是不在何知远跟前写。
繁辉在何知远床前赎罪。
喂饭喂药,陪消遣。
开始时候,繁辉还会回自己屋子睡,后来干脆直接在何知远床边支起一条榻,入夜就睡在榻上。
明烨情知等不到人,只得将萼绿华的花枝剪下,精心插进瓷瓶,再遣人将其送到繁辉手上。
他不敢亲自送。
他很怕失望。
何知远不喜欢他。
他这样的人,承受不起太多失望。
繁辉十分感激明烨的贴心,叫她不出门也有花看,她是真的很喜欢花。
花就摆在何知远床边几案上,抬眼就能看得见。
黄绿色的花苞,绣球样式,花瓣层层叠叠,数不清,香气清爽宜人。
真正国色天香。
傅云庭由人领进门时,先是看到花,然后就是花下的女孩子。
也是绿衣裳,头发高高地盘起来,只用发带束,轻灵可爱。
他听见她笑着说,“哥哥,别怕,我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还听见,“不要吹,离远点……都臭了……”
语气很是不情愿。
兄妹两个人,感情好得非同一般。
的确有恶臭味。
是烂肉和脓水的味道。
可是繁辉却说,“哥哥许是想多了,我并没有闻见怪味道。”
“哥哥,真是苦了你,受这样的折磨……我心里真是好难过,哥哥,算我求你,快好起来……”
傅云庭听见轻柔的一声好。
真是情深意重。
傅云庭浅浅一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何知远看到他时的神色。
应当不会好看。
脸上的笑意因此更盛了些,还特意走出了声响。
繁辉听见声,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呀,是傅公子!”
即时就站了起来,笑盈盈的,手里还攥着药瓶子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