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显得她可笑了。
像是她强拉着这许多人陪她玩了一场拙劣的游戏。
她忽然想起从前。
哥哥离家时,特意嘱咐她,说,姓傅的小子阴得能拧出水,心思又不正,千万离他远些,否则一定吃亏。
她那时应该相信的,而不是觉得哥哥小气,不过一点小小的无心之失而已,怎么就记到如今?还做背后中伤人这样失礼的事,何至于此呢?
可惜悔之晚矣。
果然,没多久,她就瞧见了那一株几乎参天的合欢,树下的那一片阴凉,是她近来偏爱的午憩之地,睡醒沾满衣的花香。
现在不爱了,只觉得可怖,要进门时,极力挣扎。
然而她的极力挣扎,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襁褓幼儿般舒手舒脚,除增添生趣外,别无他用。
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意识到此,繁辉神志全失,低头不响。
进到主院,有侍女上前行礼,笑着喊,老爷,夫人。
陌生的嗓音,陌生的面庞。
繁辉猛地扭头去看傅云庭,面上写满惊恐。
“……丹红哪里去了?”
她颤着声问,攥紧了他的前襟。
傅云庭反过来问她,“你以为呢?”
笑盈盈的。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表情,可是……
繁辉痛苦地闭上了眼,长睫颤栗不止。
见状,傅云庭发出一声轻笑,拂她眉眼,笑说:“好了,我逗你呢,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叫她换个地方待而已,她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真要把她弄死弄残了,你知道了,心里一定过意不去,要日夜念这个事,我怎么忍心见你如此?锦簇,我只会对你好。”
“……那玉卿哥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问这话的时候,繁辉睁开了眼睛,一双饱满的,带水壳的眼睛。
“埋了。”傅云庭语气随意,并不怎么放心上的样子,“很便宜他了。”
“是念着你心善,才只追究他一个人,不然一定要他全家下去给他陪葬。”
繁辉眼睛闭紧,不说话,喘得发抖。
傅云庭抱她入内室,没有放她到床上,而是要她在椅子上坐。
把她摆好了,他低头嗅她,轻轻笑道:“锦簇,你闻起来好不妙……怎么会想着去钻厨房的箩筐呢?”
沐浴的地方,同内室相通,转过几道门,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