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悠悠转头面向邹城锦,眼皮一合一抬,扫视他一圈,“不是,邹公子不新婚燕尔么?我喝的假喜酒?大半夜搁这闹什么?”
“经总。”邹城锦知道颜钿雪和他妹妹是闺蜜,和经现肯定认识,试图平静说话,“没有,我和雪雪说说话,没事,你忙吧。”
他说罢就要上前去扶颜钿雪。
颜钿雪不动声色地往经现怀里缩了一分,他感应到,那只手就再次阻止了邹城锦的靠近。
邹城锦皱眉。
抱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咧嘴笑:“雪雪,什么雪雪,叫这么亲密。”他指着对方,“分了就分了,各过各的,何况一个已婚一个未婚。别打扰她,别惹我。”
邹城锦眉心深皱,欲言又止。
颜钿雪被人捞起来站好,扶着一起拐去电梯。
她完全站不稳,进去就靠上了墙壁。
经现见此,轻揉自己的眉心让自己醒醒神:“雪雪,你住哪儿呢?我送你吧。”
“我,我住语语家,谢谢现哥。”自己人她也没客气。
他嫌弃地蹙眉:“你自己没房子啊?怎么住她那儿了?”
“分手后我把那个房子卖了,卖了你知道吗现哥。”她微笑,对着他比划了一下,“买了个新的,还没装修好,暂时住在语语那儿。”
电梯到了地库。经现伸手去扶她出去。
“谢谢你啊现哥~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现哥那你知道语语住哪里吗?”坐进车里后,颜钿雪问。
经现:“……”他说,“房子是我买的。”
“哦。”
车子在地库转弯急速开出,幅度让颜钿雪的世界再次颠倒,整个人往隔壁男人身上倒去。
经现扶住她别往下摔。
出了地库,满城霓虹穿入车玻璃,世界却几乎冷清安静了下来。
外面下雨。
明明五月底了,可下雨的北城依然冷若冰霜,宛若隆冬腊月。
北城的冬天要怎么形容呢,四点多夕阳落尽,五点天边无一丝亮光,九点要找个饭馆吃饭都难,尽数打烊,凌晨出了娱乐场,车子行走在无人界,霓虹都像纸糊的,是没有温度的。
许是想着天冷,这个季节车里又没有开暖气,小姑娘醉醺醺地坐不稳,所以她倒在经现身上,他也没有扶她起来坐好,就那么虚揽着她,一路无话,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车子在往兰江湾方向开去。
疯狂暴雨击打车窗,颜钿雪被吵得头疼,好像有一百个邹城锦在她眼前说话,说要离婚和她在一起,她痛苦不已地抬起手臂指着司机:“安叔,开车撞死他。”
司机一个急刹。
经现身子一晃,捂住翻江倒海的胸口,生平第一次有点晕车。
司机惊恐地回头,看经现,再去看前面路口,小心翼翼道:“前面有人吗?是人是鬼?经总您看到了吗?”
经现:“……”
他说:“她说安叔,你是安叔吗?!”
“……”司机恍然,他姓沈。
经现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开,末了就去摁住颜钿雪还想继续指挥杀敌的手:“雪雪,怎么了?你要撞死谁?”
“好多邹城锦,好吵,现哥,撞死他得了,吵死我了。”
“……”
经现环视一圈,最后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幕,低头温声跟她说:“是下雨,雨很大,车子经过了兰江,所以有点吵。”
“哦。”
她乖下来了,脑袋搁在他肩头,瞪着大眼睛看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