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江玄明明已经熟睡,却还是会轻声应一句。
“若是我早十几年遇到你,你会喜欢我吗?”
“唔……大概不会。”
南枝一噎:“为什么?”
江玄轻笑:“大概因为你难伺候。”
南枝噘嘴,她哪里有难伺候啦……
但下一瞬,视线所及,床榻被褥,软枕纱线……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更别提每日沐汤熏药针灸……
南枝的笑渐渐淡了。
京城的大夫本说,她两次小产已伤了根本,加之心病抑郁大概活不过三载。
但江玄,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南枝的手还放在江玄的胸口,下意识画了画,下一瞬,被男人一把捉住了指尖。
“别撩拨我,否则难受的还是你。”
南枝:“……”
她掐了一把他硬邦邦的肉:“我不信。”
“不信什么……?”
“你不喜欢我。”
江玄笑了。
“不信拉倒。”
南枝咬牙:“谁骗人谁是小狗。”
江玄:“我不属狗,我属虎。”
南枝哼了一声:“那也是个纸老虎。”
说完,卷住杯子就朝里滚了滚,裹成蚕蛹。
说起来……
她原本是有机会和江玄早些认识的,十三岁那年,祖父送她去京城,是她自己傻,说什么都不去。
白白耽误功夫。她识人不清,嫁给吴顾北蹉跎半生……若不是江玄后来非要她,又在她身上花费数年,恐怕早就活不成了。
回忆有点令她难过。
南枝感觉自己是困了,也慢慢合上了眼。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夏天,江南特别的闷热,祖父的音容相貌还在眼前。
“只只,只只……”
南枝再次睁眼,有些茫然。
“祖父?”
她这是……
祖父站在光晕里,朝她微笑。
“只只,大胆去吧,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