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有魏源进过您的屋子。”
洒扫的小太监开口道。
魏恒颔首,差人去将魏源带了过来。
魏源是魏恒养了好几年的孩子,因为识字,聪明伶俐,所以他一直待他很好,甚至给他取了魏源这个名字。
“为什么?”魏恒低头看向魏源,眼眶通红。
魏源知道此事已经败露,他神色悲戚地看向魏恒,“干爹,我劝过您,是您自己看不清情势,陛下迟早要亡,您跟着他到底图什么?”
魏恒看着眼前的魏源,觉得自己竟有些认不清他了。
两个都是他养过的孩子。
一个成为了帝王,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一个却将他推上献祭台。
魏恒觉得,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一份情谊,幸好现在明白也不晚。
“你还有何遗愿?”
魏源看着眼前的魏恒,像是终于确定这位慈悲的父亲再也不要他了。
“干爹,干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是王吉,是王吉他想陷害您,干爹……”
魏恒伸出手,用力扯开魏源拽着自己衣袍的手,“你从前跟我说,你的亲人都死了,你时常哭着跟我说,想念他们的音容笑貌。现在,你也好下去与他们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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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查出王吉为了规避查抄,以城东北月牙胡同的慧慈寺作为私宅使用。日常所用器物,有黄金餐具,宝石打造的家具,出行使八抬大轿,皆为僭越。
除此之外,王吉作为大内总管,还时常以采办之名,派手下虐取军民财物,家中敛财金银万计,证据确凿,被判处凌迟。
因为此事证据确凿,所以就算太后想偏心,也实在站不住脚。
当今陛下查获如此一个大贪官,百姓们对其的印象开始改变,甚至有人说,当今陛下其实是在装疯,因为年幼羽翼未丰,所以才会纵容那些流言四起。
如今看百姓受苦,正是时候利落出刀斩杀贪官。
沈言辞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脸色阴沉的吓人。
孙阁老的脸色也很难看,两人坐在逼仄的马车内,长久无言。
直到沈言辞开口道:“老师,此次是意外。”
孙阁老表情阴郁地看向沈言辞,“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我们之中怕是出了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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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被凌迟了,魏恒没死。
剧情又被改变了。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沈言辞那边应该气疯了吧?
最近暗桩群里风声鹤唳。
听说出了内鬼,人人自危,人人自查,人人怀疑,人人谨慎。
苏蓁蓁努力回忆原著。
不记得有内鬼啊。
内鬼?谁是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