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铜质手炉已经不热了,被她规规矩矩放在地牢内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与这个低矮破旧的牢房形成鲜明对比。
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王银也是沈言辞的人?
苏蓁蓁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结果。
突然,隔着几个牢房,她听到一阵呕吐声,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
好像是王银。
苏蓁蓁心惊担颤地听着,然后就见那边有锦衣卫跑来跑去,最后请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医士过来。
其实第一日被关进来时,苏蓁蓁就看到有医士进过王银的牢房。
当时在牡丹苑她看到王银脸色,也是极其难看的。
苏蓁蓁抻着脑袋,企图看清王银那边的情况。
那医士还没出来,上次那个大太监又过来了。
他脚步有些匆忙,急急进了牢房,半响后,他跟那个医士一起出来了。
医士摇头。
一般来说,大家都懂医生摇头的含金量,那就相当于想吃点啥就给点啥吧。
王银怕是不行了。
原来人真的是随时都会死的。
苏蓁蓁低头,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到那个太监。
他隔着栏杆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身后跟着那个医士,“替她也看看。”
地牢的门除了送饭外,第一次被打开。
那个医士推门进来,蹲在苏蓁蓁身边给她把脉。
“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受惊。”
魏恒点头,视线落到桌子上的那个铜质手炉上。
“添个炭盆吧。”
苏蓁蓁第一次知道暗桩被抓之后的待遇还挺好。
她没有被严刑拷打,也没有三天吃一顿,而是一天吃三顿,甚至伙食比她在牡丹苑里吃得还要好。
那太监命人给她添了一个炭盆,小小的一间地牢瞬间暖和起来。
苏蓁蓁蹲在炭盆边烤手,她的脸被火光照亮,心里却依旧感觉很冷。
魏恒看着这宫女一脸惨白的样子,有心想要安慰,却发现连自己都无法保证能让她安全活着,便索性没有开口。
魏恒转身,正欲离开,脚下一顿。
他提起袍角,看到地上有一根发带,十分眼熟。
“这是你的?”
魏恒捡起发带询问苏蓁蓁。
苏蓁蓁神色慌张地摇头。
可不要把穆旦牵扯进来。
魏恒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