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芸看了看手表:“正好,汤圆被阿姨送过来了,你把他接走。”
“好。”
汤圆是俞静芸儿子的乳名,大名汤黎安,今年才一岁多。
俞静芸明天要去外省学习,丈夫也在出差,正好俞宜凌这几天在家休息,又想念汤圆,就主动提出把人送到她那里。
所以林云序来之前就说好了,回去的时候顺带把汤圆也给接上。
俞静芸打趣道:“反正你是没希望有孩子了,姑姑这还不趁机会带一带汤圆,过一把照顾孙辈的瘾。”
林云序笑着站起来:“那我谢谢你。”
俞静芸还有工作,林云序不再打扰她,告别后就出门离开。
他垂着头一边等电梯一边处理着工作邮件,直到听见“嘀”的一声,才收起手机抬头。
电梯里只有一名护士,推着一架黑色轮椅,上面坐着一位腿打着石膏的老先生。
尽管受了伤,但精神头看上去还不错,看见外面的人后,目光直直望过来。
气场不凡,不笑时面相自带一股端正的威严。
林云序面色如常,等里面的人即将彻底出来时,才迈步进去。
身形交错而过的瞬间,顺手扶了把轮椅,被卡在电梯口的后滚轮有了个被承托的力,顺势向外滑了出去。
护士一早就认出了他来,感谢道:“多谢林先生。”
“没事。”林云序朝人笑了下,进入电梯后按了一楼键。
在电梯闭合之际,林云序对上了外面老先生的视线。
对方还没走,轮椅的方向朝着他。
寻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是很多,或是因为皮相,或是认出了他是俞宜凌的儿子而感到好奇。
老先生明显不会是这两种,但林云序早已习惯各色目光的停驻与打量。
对方的目光里没有恶意,反而带有几分与气质不相容的慈和,于是林云序也不过多纠结,在电梯门彻底关上的前一刻,朝着人礼貌点了一下头。
春日渐暖,午后的阳光炽亮明媚,气候实在舒适。
在接到汤圆后林云序就带着孩子在医院不远处的公园里寻了把长椅坐下来。
气温回升以来,太阳的温度终于能够彻底穿透身子,将那些闷住的潮湿蒸发殆尽,人也变得懒散倦怠起来。
林云序咬了一口甜筒,冰凉甜腻。
他倒没有多爱吃,只是前阵子被迫过了一段养生生活,现在起了点叛逆心思。
“啊、啊!”
汤圆哼哼唧唧的声音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
他垂头一看,就见坐在婴儿推车里圆滚滚的幼崽一边咬着手指一边流着口水眼巴巴盯着他。
林云序失笑:“想吃啊?”
“啊!”
林云序把甜筒伸到幼崽嘴边,汤圆张嘴往前凑,一口叨了个空,疑惑又迷茫的继续流着口水看向林云序。
收回手的林云序笑着给人擦了擦嘴,把甜筒再次递向他,在幼崽即将咬到的时候又迅速收回,自己咬了一口。
看着幼崽空白的表情,林云序彻底笑了出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有意思了,听得懂一些话,懂大人的一些行为,却又不能清楚地进行自我表达。
“呜哇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