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盏明抬头看了眼青年,他总是能以一派温柔似水的面孔淡淡说出极有力度的话。
偏偏对方从容自如,不以为然。
林云序继续道:“你不了解我,我爸妈还能不了解吗?你这话一出,他们就知道我们在编故事。”
…
季盏明脸上带过很浅的笑意,对两人道:“不是,其实那时候还没有感觉,只是巧合遇见过一次,我捡到了他的项链。”
季盏明是很深邃的浓颜,只看面容就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但那些攻击性像是被刀鞘封住,带有成年人收放自如、不随意刺人的克制与内敛。
就算和结婚对象的父母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的,不讨好也不过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就糅杂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稳重与可靠。
所以尽管给人的感觉没有那么亲和,但同样是长辈们所青睐的类型。
听到季盏明说三年前没有感情苗头,俞宜凌反而眉眼缓和了些:“这样啊。”
季盏明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家里,不仅是林云序的父母了解自己的孩子,他也同样算准了他们的反应。
林章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个多月前相亲见面的时候了,我们都觉得挺巧的。”
“只是那时我俩都有点排斥‘相亲’这种模式,所以餐桌上我们很少聊私人话题,谈的大多是工作,于是也就没有了然后。”
“直到前阵子,我去伦敦出差,云序恰好也在英国。”
说到这里,季盏明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林云序和他坐在一张沙发上,离得很近,正单手支着下巴听他讲。
“……”
这种时候,他一副置身事外,仿佛是在听别人故事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对上男人的目光,林云序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们没有一板一眼的对过口供,可不是第一次听吗?
林云序倒是想听听这人能编出个什么东西,他还记得前几天和对方讨论过相关话题。
俞宜凌圈里待了这么久,对是不是谎言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林章这么多年的律师也不是白当的,三教九流、达官贵胄都打过不少交道,极善辨人。
何况夫妻俩相爱了这么多年,真情假意哪里看不出来?
季爷爷更是活了大半辈子。
林云序从不轻视长辈们的智慧。
“在他们面前最忌讳的就是撒谎,他们或许能够接受我们的关系浓度还没有到达一定程度,毕竟我们没有认识多久是事实,但对彼此不真诚是很致命的。”
“这关乎到我父母怎样看待你这个人,你爷爷怎么看待我,所以我们自然些就好,虽然不可避免,但少撒谎为上。”
“重要的是向他们展现我们在认真靠近彼此,慢慢了解,这场婚姻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应付敷衍。”
“而是两个成年人深思熟虑后郑重的决定,我想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态度,也会真心认可我们,从而开心。”
“况且……我们确实是在慢慢了解、诚心结婚,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