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盏明难得的感到有些心软。
几分钟过去,林云序身上因低血糖不舒服的感觉已经尽数消退。
他开始不急不缓地整理着松垮的浴袍,重新系了系腰带让自己显得正经些。
他笑着补充道:“虽然我不吃的很多,但对能吃的反而没什么要求。”
满足了他的需求后,等会儿就算季盏明的厨艺不怎么样,他也能好好吃完。
林云序对食物的欲望并不强烈,不在乎精不精致、味道是否顶级。
只要不到难以下咽的地步,营养均衡、能吃就行。
而这么多要求又不会一次性暴露,所以外面的大多数人反而觉得他为人随和、很好服务。
“所以如果这样都有人觉得我在饮食上很难取悦,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季盏明把姜去皮、研磨出汁,神色淡淡不置可否,这是想取悦他的人的课题,与他无关。
林云序想了想:“但你好像什么都能吃,没有特别要求,只是格外喜欢八宝葫芦鸭。”
季盏明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毕竟也是一起吃过几顿饭了,而且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季爷爷说了不少,他说你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那天的餐桌上就有一道八宝葫芦鸭,是丘沁和季志峰夫妻俩一起亲手做的。
这是一道非常难做的菜,不能破坏鸭皮,得完整地将骨架取出来,再将各种馅料塞进肚子里。
耗时长,也很需要技巧。
那天季盏明也确实吃八宝葫芦鸭比较多。
林云序笑着道:“不愧是季公子。”说完后他想了想,“谢谢你陪我爸妈了,我会找个时间去看季爷爷,我给他带了礼物。”
“人去他就会很开心了。”
“不是应付,我挺喜欢老爷子的,单纯想送。”
青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愈发温和,甚至显得有些柔软缱绻。
季盏明抬头看了眼林云序,对方单边手肘撑在台面上,支着下巴,姿势松弛。
但多年的好教养让他就算是随意的模样,仪态看上去也是优雅从容的。
漆黑的发梢还带着水汽,有水珠顺着滚落滴在浴袍上,将衣服洇湿成更深的颜色。
季盏明平静道:“既然现在头不晕了,就先去吹头发换衣服。”
林云序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换衣服?我睡觉就穿这个,有哪里不合适吗?”
“那就先去吹头发。”
林云序笑了出来,从高脚凳上下来,圾着拖鞋上了楼。
季盏明将简餐做好的时候,林云序正好整理完下来。
季盏明看了他一眼,头发已经变得干燥,说是那么说,但还是换了一套月光色的套装睡衣,看起来规整了许多。
人也仿佛变成了白日里在外面时给人的感觉。
林云序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这是简单的一人食,主食、蔬菜、蛋白肉类营养均衡。
而且分量不多,对这个时间点来说正好。
林云序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远出乎他意料的好。
“你厨艺很好。”
季盏明解释道:“毕竟是在国外读的书。”
哦对,林云序记得季爷爷说过,对方15岁出国念书,其实情况和他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