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琅分明故意在调侃他。
江砚舟在萧云琅的注视下,默默双手端起幕篱,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撒谎被拆穿的江小公子耳根红了个透。
丢人,真的,给他条缝他都能钻了。
虽然太子并没有刨根问底,放过了他,不过一直到回府分开,江砚舟都没好意思再开口搭话。
所以等分开了他才惊觉正事还没说完:还没跟萧云琅提回门的事呢!
江砚舟懊恼地捂了捂脸。
不过好在不算大事,明天再说也行。
燕归轩的侍从们早已迎上来:“公子回来啦!”
江砚舟听着他们的声音,眉眼舒展开,轻轻应:“嗯。”
不管萧云琅是为什么来接他,有人接,回来的时候还有热闹的大伙,都是从前他没有过的。
太子府是个好地方。
不知江家要他回门打什么主意,他都会妥善应对,肯定不给太子府添麻烦。
*
江砚舟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得知今日萧云琅有时间在家办公。
萧云琅最近实在太忙,江砚舟也干不出让人传话把堂堂未来皇帝叫到自己院子来的事,所以他去了一趟萧云琅的书斋。
萧云琅说过他随时可以去。
江砚舟到的时候,书斋内刚巧议事结束,幕僚们正在往外走。
皇帝在指派东宫僚属的事上,也是煞费苦心,一个太子太傅年事已高,是个只占位置干不了活的吉祥物;
一个太子少傅胆小,不敢对太子尽心尽力,是被皇帝拿捏的人。
所以萧云琅人手非常不足,领了差事也还得等皇帝拨人,皇帝要的就是他筹备不了自己班底,只能被迫当把皇室的刀。
但从史书中不难窥见蛛丝马迹,萧云琅分明早已经暗中挑选自己的人马,也懂借势导力,每一次顺利行事的背后,都是无数缜密的谋划。
步步为营,才能接着走下去。
今天陪着萧云琅议事的,除了柳鹤轩,还有两位中年人。
他们都还是头一次见江砚舟,但不难猜出他身份,纷纷驻足行礼。
江砚舟下意识要回礼,两个先生大惊失色,柳鹤轩忙一把按住了江砚舟的胳膊。
江砚舟不解偏头。
柳鹤轩:“虽然府里都称你公子,但你品阶上是比大家都高的,除了殿下外,不必朝任何人行礼。”
江砚舟看了看两个幕僚的神情,心道原来如此,放下手,客客气气跟他们打过招呼。
两个幕僚往外走出一段后,才开始说话。
“先前殿下说江公子如何,我还不敢信,居然真这般客气,以礼待人。”
“是啊,江府能出来这样的孩子,应该是江家祖上还是积过德的。”
江砚舟步入书斋,风一引他到离萧云琅最近的位置坐下,又让人端茶上点心。
江砚舟想说不用麻烦,风一就已经麻利备好了。
……既然准备了,那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