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习惯了。
爸爸的原话是:“全家几代人的神眷怕是都用在雕琢你一个人的皮囊上了。”
哥哥则认真地建议:“留点胡子怎样?”
雪斐天生体毛淡,皮肤白皙光洁,而且他也讨厌茂密的须发,而古时修道士需要将头顶剃光——他都不乐意!
“不要,丑死了。”
他表示:“凭什么我要因为别人的觊觎而糟蹋自己?管他的!”
他装作没看见。
大叔像嗅蜜的苍蝇一样趋近,拦住他的去路,调笑说:“……你是谁家的小公子?漂亮的小男孩。”
“对不起,我只喜欢淑女。”他说。
话音刚落。
忽地,雪斐发现店里还有第三个人。
靠在墙边,有个黑发男人,闻言,淡淡地向他投来一瞥目光。
多年后。
男人抱着他,提及当年的邂逅,依旧不解:“宝宝,你这简直是在直接告诉男人:‘我是个雏儿’。”
他面红耳赤。
但在当时,雪斐自以为应对妥善。
其实他看不清男人的相貌。
太暗了。
男人像融在黑黢黢的影子里,一身骑装,但不大正襟,黑发,黑裤,驳皮长靴,宽阔的肩膀和健壮的胸肌撑起细麻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马甲背心把他的好身材完全勒出来,流线的V字。他是个大骨架,肌肉铁似的,一看就知千锤百炼,宽肩劲腰,腰上有佩剑,腿绑带还有匕首。
即便他一言不发,依然气场强大。
谁都能知道这人很不好惹。
“啪。”
很轻一声。
合书。
男人说:“别欺负人。”
骚扰他的大叔瑟缩一下,接着,大抵是意识到丢脸,顿时脖子憋涨得粗紫,脚步匆忙地避走。
“……唔,谢了。”
雪斐犹豫下,还是说。
其实,他心中有些没良心地想:
要你多管闲事吗?是不是想泡我?
未免节外生枝,雪斐径直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
他又后悔起来。
应该看看那男的长什么样的。
真好奇。
雪斐又前往牲畜集市。
他想买只马。
驽马也行,再搞个车。
正挑选中。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声牛的哞叫,无比凶厉,人群也扰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