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该上课的时间偷偷去森林里玩格外有趣。
他尤其爱看布朗老师的拿手绝活——把毛虫放在合拢的掌心里,轻念咒文,再张开,一只蝴蝶扑着闪闪磷光飞走。
事实上,出发前的头天夜里。
老师语重心长地告诉他种种在神学院的生存技巧,“切记,不要和男同学走得太近,也不要不合群而被孤立。那不是什么圣洁的地方,你别天真。”
“哪有大叔你说的那么可怕?”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一脸难堪地说了实话,“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男生被关在一起,十个有八个做了男同性恋!你生得漂亮,别着了道。”
男同性恋。
好新奇的玩意儿。
雪斐没问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他又不是傻的。
雪斐半天不响,脸色阴沉,幽幽慨叹:“难怪老师一把年纪也不结婚,原来您是同性恋……”
“我不是!”老师劈开喉咙,尖叫,“我是直男!”
雪斐哈哈大笑,在被揍之前脚底抹油。
他当时没太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被学长骚扰,才发现所言非虚。
就读神学院的五年来,他记不清被同学告白了多少次。
要不是他有点小聪明早就被这些男同性恋得逞。
现在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哭骂国王渎神了?
你们交男朋友、还逼直为基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第二学期,雪斐便对神父一职祛了魅。
他想起老师神色复杂地说:“……徒弟,这世上没有清净地。保持初衷,不要追名逐利。”
“您在说什么呢?”
雪斐翻白眼,嚯然起立,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打算可从未变过!我要混到执照,找一家小教堂种田养老,安稳地过日子。”
正是抱着这个宏愿。
娇气的小少爷雪斐才咬牙熬到毕业。
终于,今天他要奔向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告别了!
全是男同性恋的破学校!
。
王都。
尼昂·德·斯卡里杰罗拿着信步入骑士团的办公室,过于忧心忡忡,以至于没发现已有人在。
“老师,出什么事了?”
直到对方出声,他才被惊一跳似的反应过来。
转头。
厅里张挂着黑帷幔,最上等的东方丝绸,镶金穗边,深底色上印有金色叶形花纹,像一朵朵火焰,熠然夺目。
从落地窗倾倒进来的光线过炽汇聚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