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装在纸袋里,放柜台,我起床会去拿。”
“可以。”
黑泽尔语罢,刚要告辞,便见雪斐弯下腰,无所顾忌地直接脱上衣,因反身正对着墙,霍地裸出一大片背。
柔腻、薄瘦的少年的背,白似新雪。
金短发被领口倒捋一下变得毛绒绒,像炸开的金色小栗子,洁白细长的脖子上挂着细细的念珠链子。
……操。
文雅如黑泽尔,一时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这小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戒备心也得有个底线。
行走在外哪能这样?
就算是男孩子,在外面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这么天真很容易被坏男人占便宜的!
当下一秒,雪斐看过去。
黑泽尔已转过身,一只胳膊撑在木柜上,手握成拳,全然地背对过去。
怎么还没走?这家伙。
雪斐想。
但也没偷窥自己。
不像在神学院,他都得躲在宿舍里换衣服,变态太多。
刚才他想了想,主要有点说不出的不服气:
在外头,要是老躲着男人,反而显得磨叽,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无端地让人怀疑他才是个男同性恋。
大家都是男的。
他该坦然地脱衣服。
“吱嘎、”
关箱子。
怎么感觉更尴尬了?
“您还有事吗?”雪斐随意一问。
沉默。
然后,吓他一跳,毫无预兆地,骑士先生突然开口:
“……你泡的时候得注意,不要太久,会头晕。”
“觉得水过热别忍,说不定会低温烫伤。”
“吃过饭了吗?不能空腹泡温泉,也会造成晕倒。”
“走路慢一些,脚踏实每步路,石砖地很滑,留心别跌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