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极偶尔地、带点荒唐地思考过:
要不要努力在教廷系统里往上攀升?
毕竟,大主教、教皇的衣裳还蛮华美呢。
“不。”
黑泽尔轻轻摇头,“我觉得……嗯,很、很好看。”
这一瞬间。
知觉重新流动起来。
他暗自展捏手,舒缓指尖那一丝微微泛起的、迟滞的麻意。
王都大学医学院的最新报告称,手指的血管径直连接人的心脏。
这就好像在提醒,刚才他的心自顾自地停跳了。
黑泽尔瞅着漂亮的小少爷,想起自己曾在高原上所见的景象。
雪照云光,纯白无瑕。
如自我校正般,黑泽尔强制自己挪开视线,“走吧。”
两人相伴而行。
继续抱怨。
“为什么我们的衣服不一样?”
“我的是夫人准备的,而你的是男爵。”
雪斐无语半晌,“——她果然格外关照你。”
黑泽尔的脸色冷下来,不悦地说,“别这样说,她是一位已婚女士。这种话,对人家的清誉有损。”
实际上人家连私奔路线都替你想好了!只差你求爱。
雪斐腹诽,嘴角微搐,忽地,灵光一闪,“骑士先生,其实我有一个……不算太好的主意……”
“你没有。”
黑泽尔竟猜到他要说什么,断然拒绝。
“你先别着急生气。”
雪斐挨近,有理有据地嘀咕,“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可是你想想,她在城堡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哪条走廊通向哪间房,哪扇门配对哪把钥匙,她最一清二楚。要是能找她帮忙,我们能省下多少麻烦?”
黑泽尔脚步刹得兀突。
走廊里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像是也要被冰结住。
“够了。”
“我不会利用这种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格外生气。
“可是她有危险,这是为了救她、救很多人的权宜之计,你怎么这么古板、不懂变通呢?”
雪斐气呼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