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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躬身应下离开，江厌才松了点力道，却没撒手。

“怕不怕辣？”

云雅垂着眼看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指甲干净。

“不怕。”她如实回答，“不是你怕辣吗？”

江厌的指尖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语气懒懒散散的，却意外嘴硬：“我怕什么辣？”

他顿了顿，忽然收紧手臂，将云雅往怀里带得更紧，胸膛贴着她后背：“等会要不要我喂你……”

“不要，你好油腻……”云雅简直忍无可忍。

话音未落，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餐具碰撞出清脆声响。

见云雅不耐烦，江厌啧了声，终于松开手。

云雅立马坐回自己的位置。

鸳鸯锅的热气蒸腾上来，辣锅那侧浮着密密麻麻的红辣椒与麻椒，清汤锅飘着枸杞葱段，牛鲜肉颤巍巍的，泛着诱人的粉红。

江厌夹起一筷子牛鲜肉涮进辣锅，红油裹着肉片递到云雅唇边：“尝尝？”

云雅张口咬住肉片。

麻辣的刺激瞬间炸开，她却面不改色地咀嚼咽下。

重生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吃上各种美食，现在能够吃上火锅还真得谢谢江厌。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必然会更加谨慎，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点豪华套餐……

江厌看着她眼尾泛起的淡红，喉结动了动，又夹了块羊羔肉卷涮清汤，递到她唇角：“这个不辣。”

云雅也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吃他夹的肉。

火锅的香气诱人扑鼻，老乘客纷纷咽口水，而新乘客们刚上车，还没有体会到终年吃不到美食的痛。

辣锅的红油咕嘟冒泡，麻椒的辛香混着牛肉的鲜气在车厢里漫开。

几个穿着破旧衣衫的老乘客喉咙动得厉害，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老乘客盯着云雅面前的火锅，咽了咽口水。

他上次吃新鲜肉还是三个月前在丧尸世界抢的变异鹿肉，哪见过这么嫩的牛鲜肉。

新乘客们大多低头啃着自己带的面包，少数人偶尔偷偷抬眼，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鸳鸯锅，喉结动了动又迅速低下头。

江厌夹着一片裹满红油的牛鲜肉，在云雅唇边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恶劣：“看他们那样，像饿了半年的野狗。”

云雅吃了他递来的肉片，咬下时麻辣的劲儿直冲头顶。

“你是不是很享受别人眼馋的样子？”云雅问他。

江厌动作一顿，夹着牛鲜肉的筷子悬在辣锅上方，他转头看向云雅：“不然呢？我就喜欢看他们讨厌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他将肉片塞进云雅嘴里：“我努力变强就是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云雅咀嚼着肉片，麻辣的后劲让她舌尖发麻。

她抬眼看向江厌。

“包括……强迫别人？”云雅拿起纸巾，擦擦嘴角的红油。

江厌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强迫？”

他伸手捏住云雅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你觉得我在强迫你？”

云雅没说话，只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有暴戾，有偏执，还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